她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方建民忽然换了语气。
“妍妍,爸承认动过你的钱。”
“这几年一共用了两百多万。”
“你先给爸三天,爸想办法凑回来。”
我看向手里厚厚的流水。
仅转入方雅琴和杜海生账户的钱,就不止两百万。
更何况,还有大量去向不明的所谓借款。
“准确数字是多少?”
“大概两百六十万。”
“我的工资卡用了七年。”
“前两年收入没现在高,后五年的税后收入也足够超过三百万。”
“加上奖金和项目分成,流入这张卡的钱接近四百万。”
“我平时用的是另一张生活卡,从工资卡里取走的钱不到三十万。”
“剩下的钱呢?”
方建民喉结动了动。
“有些投资亏了。”
“什么投资?”
“房产。”
“房产在哪里?”
“现在说不清。”
我点开手机录音。
“那就去能说清楚的地方谈。”
他盯着屏幕上的录音标志,忽然不再说话。
唐宁替我联系了开户银行。
银行表示,保险柜信息必须由登记人本人携带证件到场查询。
由于账户涉及异常交易,相关手续还需要风控人员陪同。
我让护工暂时照看程野,随后和唐宁去了银行。
方建民他们一直跟在后面。
路上,他连续接了好几个电话。
每接一次,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达银行后,工作人员核验了我的身份。
系统里的照片确实是我。
可开户留存的影像只有一张模糊的侧脸。
照片里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身形与我相近。
唐宁放大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指向那人的右手。
“方妍,你右手手腕有痣吗?”
“没有。”
照片里的人右手腕处,却有一颗明显的黑痣。
我回头看向方雅琴。
她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
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方雅琴慌忙解释。
“这不是我。”
“戴着口罩,谁能认出来?”
我没有和她争辩,只要求银行保存开户影像。
随后,工作人员带我来到地下保险柜区域。
登记资料显示,保险柜租用时间也是三年前。
租金每年都从那个异常账户扣除。
我用钥匙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贵重物品。
只有两个文件袋和一本红色的不动产权证书。
产权证上的名字不是我,也不是方雅琴。
而是杜海生。
房屋地址正是方雅琴现在居住的那套全款房。
其中一份文件显示,购房款三百一十万元,全部来自我名下的异常账户。
另一份则是一张承诺书。
承诺书写明,我自愿赠予妹夫杜海生三百一十万元用于购房,永不追偿。
落款处依旧是我的签名。
我盯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
“原来我的工资不只成了养老钱,还成了赠款。”
方雅琴扑过来想拿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