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回想。

三年前，我换工作前做过一次入职体检。

当时刘芳说要替我办理家里的保险，把我的身份证拿走了两天。

我看向刘芳。

“你三年前拿我的身份证，真的是去办保险吗？”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是你爸让我拿的。”

方建民猛地回头。

“你胡说什么？”

“本来就是你让我拿的。”

刘芳眼眶一下红了。

“你说只是开张卡，用完就注销，绝不会连累妍妍。”

我没想到，最先撑不住的人会是她。

方建民气得手都在抖。

“闭嘴！”

医生从手术室旁边走出来，提醒我们保持安静。

我暂时没有继续追问，先去病房看程野。

麻醉还没完全过去，他闭着眼，脸色依旧苍白。

我替他掖好被角，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工资卡里的钱必须追回来。

那个冒用我身份开立的账户，也必须查清楚。

十分钟后，唐宁赶到医院。

她拿过方建民出示的授权书，只看了几眼便皱起眉。

“这份纸不是完整的授权文件。”

“上面没有账户信息，没有授权期限，也没有具体权限。”

方建民冷着脸。

“她签了字，就说明她同意。”

“签名可以鉴定，文件形成时间也可以鉴定。”

唐宁将纸装进透明文件袋。

“如果这是后来拼接或者补印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方建民伸手来抢。

唐宁迅速收回文件。

“这是他主动给我的。”

我挡在她面前。

“你要拿回去，可以让警察来见证。”

方建民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方雅琴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看完消息，突然抓住方建民的胳膊。

“爸，杜海生说有人去公司查账了。”

方建民脸色骤变。

我还没开口，他已经拎起皮包快步往外走。

一个东西从皮包侧袋滑落，正好掉在我脚边。

那是一枚银行保险柜的金属钥匙。

钥匙标签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我弯腰捡起钥匙。

方建民回头看见，几步冲了回来。

“还给我。”

“写着我的名字，为什么要还给你？”

“这是以前办业务留下的，早就没用了。”

我将钥匙握进掌心。

“既然没用，你紧张什么？”

方建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唐宁拍下钥匙标签，低声提醒我不要单独去开保险柜。

“先确认租用人和登记资料。”

“如果保险柜也在你名下，这把钥匙就是重要证据。”

方雅琴急得快哭了。

“姐，你非要毁了这个家吗？”

“毁掉这个家的，是拿我证件开户、转走我工资的人。”

“钱又没有花到外人身上。”

“杜海生不是外人，程野就是外人，对吗？”

方雅琴被我堵得脸色难看。

刘芳小声劝我。

“你妹妹买房也是为了过日子。”

“那我老公躺在手术室里，就不算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