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侍郎。
前世那个人后来升了刑部尚书,是宋宣登基后一手提拔的。
是巧合吗?
我越想越不对劲,把茶杯里的凉茶一饮而尽,起身回府。
回到家,柳婉儿又来了。
她坐在花厅里,手里捧着一碗莲子羹,跟我娘有说有笑。
看见我进门,她立刻站起来。
“昭宁姐姐!我来看你了!”
“婉儿。”我在她对面坐下,“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给姐姐带了一盒云南的鲜花饼。”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我,“姐姐上次说喜欢吃甜的,我特意让人从铺子里买的。”
我看着那盒花饼,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入宫以后,柳婉儿就是用“送吃食”的方式接近我身边的人。
青禾被她收买,就是从一盒桂花糕开始的。
“多谢婉儿。”
我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推到一边。
“姐姐不吃一块吗?”
“刚吃过东西,不饿。”
“那一会儿再吃。”她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姐姐,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太子殿下请旨赐婚的事,被皇上驳回了。”
我心头一松,面上不显。
“是吗。”
“皇上说太子的婚事要从长计议。”柳婉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我爹说,太子妃的人选,皇上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
“谁?”
她抿嘴笑了笑,没说。
不用说了。
她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选。
前世她确实是——不是太子妃,是太子侧妃。后来宋宣登基,她从侧妃一步步爬到了贵妃,最终把皇后的位子也夺了过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赐婚被驳回,说明太后的话起了作用——或者谢衍的话起了作用。
又或者两者都有。
“婉儿来告诉我这些,是怕我伤心?”
“姐姐千万别多想。”她握住我的手,“太子殿下虽然没能如愿,但他心里还是有姐姐的。说不定过段时间——”
“不需要过段时间了。”我抽回手,“我本来就没想嫁他。”
柳婉儿的表情僵了一瞬。
“姐姐说笑了,太子殿下那么好的人——”
“好不好的,跟我没关系。”
她看着我,笑容慢慢淡了。
“姐姐,你变了。”
“人总会变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息,收回手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姐姐保重。”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笑意,只有冷冰冰的算计。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清楚——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跟我演姐妹情深了。
因为她发现我不按套路出牌了。
前世的沈昭宁是她的靶子、垫脚石和挡箭牌。
这一世的沈昭宁,不好用了。
晚上,我拿出青禾之前抄来的那半本药方,仔细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