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门铃。

几秒后，门开了。

孙哲穿着休闲T恤，头发有点乱，像刚起床。

看见我，脸上掠过一丝紧张。

“陆……陆先生。”

“叫我陆承远就行。”

“你找我有事？”

“聊聊。”

“聊什么？”

“你投资人的事。”

他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抽了一下。

“什么投资人？”

“赵浩然。”

他的表情绷了。

“你跟赵总认识？”

“昨晚刚认识。”

“那你找我干什么？”

“想问问你。”我靠着走廊的墙，“你搬到这里来，是赵浩然安排的吧？”

“你胡说什么？”

“你那家公司，赵浩然投了多少？我猜应该不多，两三百万？但对你来说够了。条件就是搬到这里，住在林若溪隔壁，帮他照应着。”

孙哲的脸白了。

“你——”

“他原话怎么说来着？'养条狗在隔壁看着'？”

孙哲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他真这么说的？”

“别人传的，我不确定真假。但你的反应告诉我，这事是真的。”

他没说话。

站在那里，眼睛里的东西一点点碎掉。

我等了五秒。

“你对林若溪是真心的还是任务？”

“我——”

“说实话。”

“一开始——一开始是赵总让我搬过来的。但后来——”

“后来你动了真感情？”

他不说话了。

“动真感情也好，假的也罢。我只说一遍——从今天起，离她远点。”

“你凭什么管？你消失了五年——”

“我消失五年是我的错。但那是我的错，不是你的机会。”

他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挤出一句。

“赵浩然不会放手的。”

“那是我的事。”

我转身，走到1702门口，按了门铃。

林若溪开门。

看见我从孙哲那边过来，脸色微变。

“你去他那儿干什么了？”

“通知他搬家。”

“陆承远！”

“你信不信我说的。孙哲这个人，不是偶然搬到你隔壁的。是赵浩然安排的。”

她愣了。

“赵浩然？启明地产那个？”

“你认识？”

“我大姑提过这个人。说是什么什么企业家，让我——”

她顿住了。

我接上去。

“让你考虑一下？”

她的脸色变了。

“是你大姑牵的线，赵浩然出的钱，孙哲当的棋子。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等你对孙哲有了好感，赵浩然再亲自登场。你觉得是不是太巧了？一个有钱的单身男人，刚好搬到一个独自带孩子的女人隔壁？”

林若溪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出声。

“那我大姑……”

“你大姑收了赵浩然的好处，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她替他安排局这件事，八九不离十。”

“可赵浩然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对，老婆姓钱，娘家做建材的。所以你想想，他对你打的什么算盘？”

林若溪的手指绞在一起。

“他想要什么？”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是真看上你了，想养在外面。第二种——”

“第二种？”

“你爸留了什么东西没有？”

她抬头。

“我爸走之前，名下有块地。在城北。当年因为手续问题一直没开发。”

“现在呢？”

“还在我名下。大姑找过我好几次，让我卖掉。我没同意。”

“那块地值多少钱？”

“五年前评估过一次，两千万。现在城北都通地铁了，翻三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