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他冷冷开口。
一直候在门外的陈秘书立刻带保镖走了进来。
“撤掉她所有经济支持,冻结宋家资产,并以故意伤害、商业诈骗等证据报警立案。从今天起,她不得踏入江城半步。”
宋清晚猛地瞪大眼睛,发出绝望的尖叫,拼命想要去抱傅京辞的腿,却被保镖死死捂住嘴,拖了出去。
陶艺店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处理完宋清晚,傅京辞转过身看向我。
就在他视线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秒,他眼底那股骇人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小心翼翼。
他往前挪了一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像个生怕惹人厌烦的囚徒。
“瑶瑶,她没伤到你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傅京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很威风,很深情?”
我拿起一块干抹布,平静地擦拭着工作台上的水渍。
“你在我面前演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不觉得可笑吗?”
傅京辞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我没有演戏……”他低声开口,喉结艰涩地滚动着,“我只是怕她发疯伤到你。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马上滚。”
他没有再纠缠,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出了店门。
背影依旧挺拔,却透着说不出的寥落。
陈秘书落后了一步,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被防水袋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盒,轻轻放在我的工作台上。
“太太,傅总知道您不想见他,但这个东西,他拼了整整两年。”
“您走之后,傅总查清了当年的真相。他动用雷霆手段架空了老爷子,把当年逼迫过林家的人全都送进了监狱。他把自己关在老宅里,不眠不休地学了几个月的修复手艺。”
“他手上那些细碎的疤,全是被刻刀扎出来的。他不敢让别人碰,他说,这是他欠您的。”
陈秘书红着眼眶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我看着那个木盒,沉默了许久。
最终,我没有拆开防水袋,而是拉开工作台最底层的抽屉,将它随手丢了进去。
一堆迟来的垃圾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下周就是海城的全国陶瓷艺术展了,我得把参展的作品赶出来。
一周后,全国陶瓷艺术展如期举行。
我带着修复好的那件明代青花瓷瓶参展,被安排在了一个相对边缘的展位。
我并不在意位置,能在这个级别的展览上露面,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展览进行到一半,我的展位前突然围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香奈儿,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正用一种挑剔且鄙夷的目光打量着我的作品。
我认出了她,江城名媛圈的赵曼,以前在宴会上就没少挤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