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着后视镜问:“姑娘,要停车吗?那人看起来快不行了。”
我闭上眼睛。
“不,往前开。永远别回头。”
暴雨过后,苏城迎来了晴天。
我的陶艺店虽然抢救及时,但依然有损失。
我第二天一早就开始清理店里的淤泥。
陆祈来帮忙时,看着我,叹了口气。
“奚瑶,那个男人……还在医院里。听说他拒绝治疗,高烧不退,医院今早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了。”
我擦拭泥水的手一顿,继续搓洗着一块完好的瓷片。
“他死不了,祸害遗千年。”
陆祈看着我,没有说话。
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巷子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不是傅京辞,而是一个穿着套装、戴着墨镜的女人。
宋清晚。
两年不见,她面容憔悴,踩着高跟鞋,将一张银行卡拍在工作台上。
“林奚瑶,这里是五百万,拿了钱,永远消失。”
“你真以为京辞是爱你?他只是因为内疚罢了!”
我停下动作,看着那张卡,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当年傅老爷子拿一亿砸我,现在宋清晚落魄了,拿出了五百万。
我拿起抹布擦了擦手:“宋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死缠烂打的人不是我,是傅京辞。你有空在这里给我送钱,不如去医院把他绑回江城。”
宋清晚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林奚瑶,你别给脸不要脸!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扬起手,狠狠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刚要抬手挡开。
“砰”的一声闷响!
宋清晚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人死死截住。
一道冰冷刺骨、带着浓烈杀意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宋清晚,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我顺着那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大手看去,傅京辞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左臂打着石膏。
虽然脸色依然透着失血的苍白,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足以将人千刀万剐的戾气。
宋清晚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
“京……京辞?”
傅京辞没有看她,只是手上猛地加重了力道。
宋清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跌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精心打理的头发瞬间散乱。
傅京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看来这两年宋家破产,你在贫民窟里还没学会怎么做人。”
宋清晚浑身抖得像筛糠,眼泪混着精致的妆容糊成一团:“京辞,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傅京辞嫌恶地甩开她的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随手丢在宋清晚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