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5-11-27 15:10:35
就在这时,闻讯赶回来的苏家人乌泱泱冲进了屋,一瞧见这情形,顿时哭喊声、吵嚷声炸开了锅。
苏家老小一大帮子人涌上来,瞬间将苏怀瑾和苏晏清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我的儿啊!!”
“三弟你这是何苦啊!!”
“怀瑾!怀瑾你跑哪去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朱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挤到了最外围。
看着苏怀瑾被那么多亲人围着,又摸又抱,只觉得心底莫名酸酸胀胀,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羡慕。
她用力吸了吸有点发酸的鼻子,小手默默握成了拳头。
哼!有什么了不起!
等她野猪大王的宗门建立起来,她也要收好多好多小弟!让他们天天围着她打转!比这还要热闹一百倍!!
匆匆赶来的赤脚大夫孙满仓,背着个褪了色的药箱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让让,都让让,给病人透口气。”
他蹲下身探了探苏晏清的鼻息跟脉搏,又扒开眼皮瞅了瞅瞳孔,长舒一口气:
“还有救,还有救……”
孙满仓帮助苏晏清解开扣子顺了气,开始有节奏的按压胸口。
随后又取出几根细针,照着人中、内关几个穴位下了针,苏晏清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瞧见苏晏清没事了,哭红了眼的赵秀仪把紧紧搂在怀里的小孙子轻轻往前一推:
“孙大夫,麻烦帮我家这小子也看看。”
孙满仓拉过一旁惊魂未定的苏怀瑾,仔细检查着他的胳膊腿:“孩子,伤着哪儿没?”
他撩开苏怀瑾的衣服一看,衣服下面是纵横交错的淤青,**的胳膊上布满伤痕。
一旁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赵秀仪一边心疼的抹眼泪,一边把人贩子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了一遍。
孙满仓仔仔细细检查了苏怀瑾身上的伤,长舒一口气:“都是些皮外伤,万幸没伤着筋骨。”
他给苏怀瑾身上的伤口涂上药油,仔仔细细交代了擦药油的手法跟力道,正准备走时,余光瞥见了人群外那个额角带血,一脸懵懂好奇的小姑娘。
“哎呦!还有个挂彩的!”
苏怀瑾也想起了朱萸,急忙道:“孙大夫,求您给她看看,她为了救我被人贩子一棍子敲脑袋上了。”
孙满仓吓一跳,蹲下身想要查看伤口,朱萸下意识往后躲,在确认对方身上没有臭臭的恶意后,才停了动作。
孙满仓轻轻拨开朱萸额角的头发,看到那道不算浅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这谁家的娃?伤成这样也不吭声?!”
朱萸撇撇嘴,不在意道:“哼,区区小伤,何足挂齿!”
她在妖界被打的奄奄一息都活过来了,这点不痛不痒的小伤算什么!
孙满仓被她老气横秋的用词噎得一愣,哭笑不得的给她伤口消毒上药,一边忍不住念叨:
“嘿,你这小人口气还怪大!这口子再深一点你就得去见阎王爷了知道不?”
朱萸撇撇嘴反驳道:“我才不是小人!我是大王!!”
“是是是……你是大王……”孙满仓笑着哄她。
处理完朱萸的伤口,他用一块干净纱布仔细包好后问道:“这孩子的大人呢?我给说说伤口怎么护理。”
苏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答,赵秀仪抹了抹哭红的眼睛,语气沉稳接过话:
“孙大夫,该怎么护理,您跟我说就成,孩子我来照看。”
等孙大夫走后,赵秀仪蹲下身,将朱萸揽进怀里,语气温和的问道:“好孩子,你家里人呢?”
朱萸有些不自在的扭扭身子,她不习惯这样轻柔的触碰和问话。
在妖界她不是被呵斥就是被殴打,哪会有人这么肉麻?
不过她还是别扭傲娇的回答道:“哼!本大王……才没什么家里人!”
那些把原主卖掉的坏东西,才不能算家人!
苏家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没再追问。
吃过晚饭后,赵秀仪将困的东倒西歪的朱萸安排在自己屋里睡,轻轻掩上门,转身就拉着苏家人围在堂屋一起开了个会。
油灯如豆,映着苏家几人忧心忡忡的脸。
苏家老二苏晏知率先开口道:“今年年景不好,这孩子……咋办?”
周雅丽捅了捅自家男人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
晚上朱萸的饭量把这一大家子全吓坏了,她一个人快抵得上两个成年男人的饭量了。
为了让孩子吃饱,他们这几个几乎都只吃了个三分饱。
四周一片沉默,苏家老大苏晏平的妻子王秀琴挠了挠脸,不太确定道:
“这孩子,好像是隔壁靠山屯老朱家的,她跟她娘那张脸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爹娘……前些日子上山遇到黑瞎子,都没能回来。
这事儿在咱们这几个屯传的沸沸扬扬,听说,两口子就撇下这么一个娃儿了……”
她的话音落下,堂屋内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
他们从苏怀瑾口中得知朱萸是被老朱家贱卖了的,那朱家,这孩子,是决计回不去了。
赵秀仪心头沉甸甸的,在心里暗自盘算。
这孩子可是实打实救了晏清他们父子俩两条命,又遭遇这些事儿,要是确定无人可依,那他们老苏家,于情于理都得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就算今年日子再紧巴,挤也得挤出口粮来把孩子喂饱。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娘家那边的亲戚是个什么说法……
赵秀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叹一口气问道:
“老大家的,你再仔细想想,这孩子她娘那边,还有靠谱的亲戚吗?”
苏家人闻言都看向王秀琴,她不自在的挪了挪**,想了想道:
“娘,你这么一问我倒是记起来了些事儿,张家闺女莲花,就是嫁到靠山屯那个,有一阵子回娘家来跟我提起过,她们屯里来了个顶漂亮的女知青,好像叫什么……玉兰?”
“都说她‘脑壳有包’,居然嫁给了屯里出了名的老实疙瘩——朱家老大朱明生。”
“我在镇上赶集时瞧见过一次,长得是叫一个水灵,就是看着愁眉不展的。
不过这些年,从没听说她家有人找来,连只言片语的信件都没收到过。
私下里还有传闲话的,说她娘家成分怕是…不太清白。”
说到这里,王秀琴长叹一口气,抹抹眼角的泪道:
“唉……这娃也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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