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3 11:07:25
我穿成宫斗冠军替身的那一刻,正被人从一个逼仄的衣柜里粗暴地拖出来。
冰凉的地面硌得我骨头生疼,一个耳光紧接着扇在我脸上,**辣的。“贱婢,竟敢躲起来?
娘娘的赏赐也敢不要?”我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双绣着金丝鸾鸟的华贵宫鞋停在我面前。
一个娇媚又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行了,别把脸打坏了。抬起头来,给本宫瞧瞧。
”我顺从地抬头,对上一张和我现在这张脸有七八分相似,却精致华美百倍的面容。
是宠冠后宫的慧嫔,苏晚卿。她满意地端详着我,像在打量一件货物。“嗯,是够像。
收拾干净了,能用。”我脑中轰然一声,原书的情节涌入脑海。
我穿成了书中慧嫔的替身宫女,柳莺。
慧嫔每次做坏事都让她顶罪、每次赴险都让她挡刀、每次皇帝来了又把她藏起来。
而慧嫔苏晚卿,正是靠着这套“替身战术”,踩着无数枯骨,一路爬到了皇贵妃的高位,
成为本书最大的反派。而我,柳莺,就是她登顶之路上第一块,也是最不起眼的垫脚石。
今晚,苏晚卿就会让我假扮她,去参加皇后举办的、暗藏杀机的赏菊宴。原书里,
柳莺就在那场宴会上,被皇后党羽毒死了。苏晚卿,毫发无伤。1.“柳莺,今晚的赏菊宴,
你替本宫去。”苏晚卿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身边的掌事宫女崔姑姑,
立刻拿来一套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华服。“娘娘,这……”我故作惊恐,身体微微发抖,
“奴婢……奴婢不敢。”苏晚卿轻笑一声,修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
带来一阵战栗:“有什么不敢的?这是你的福气。办好了,本宫重重有赏。”我知道,
原主就是被这句话骗了,傻乎乎地去送了死。但我不是她。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
直视着她的眼睛,笑了。苏晚卿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你笑什么?”“奴婢在笑,
娘娘洪福齐天,竟能找到与您如此相像的奴婢,”我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只是,
奴婢替娘娘赴宴,是为娘娘分忧,更是为娘娘挡险。万一……万一真出了事,
奴婢贱命一条不足惜,可若是误了娘娘的大事,奴婢万死难辞其咎。
”苏晚卿的脸色缓和了些,显然我的话取悦了她。“说下去。”“奴婢想着,
既然是替娘娘行事,总该有个凭证。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也好调用人手,
保全娘娘的颜面和……和奴婢这条小命。”我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
“不知娘娘可否赐下一枚令牌?如此,奴婢行事也能更有底气。”崔姑姑脸色一变,
厉声喝道:“大胆贱婢!竟敢跟娘娘谈条件?”苏晚卿却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原主柳莺,懦弱听话,从不敢反驳。而我此刻的讨价还价,在她看来,或许是惜命,
是小聪明,但终究还在掌控之内。一个怕死的棋子,比一个不怕死的更好用。她沉吟片刻,
从腰间解下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苏字。“这是本宫的私令,
见此令如见本宫。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她将玉佩扔给我,“记住,
今晚给本宫机灵点。活着回来,你想要的,本宫都能给你。要是死了……”她顿了顿,
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薄。”我紧紧攥住那块冰凉的玉佩,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奴婢,遵命。”计划第一步,完成。2.入夜,
我换上苏晚卿的衣裳,梳着和她一模一样的发髻,脸上被画上精致的妆容,几乎能以假乱真。
崔姑姑在我耳边最后一次叮嘱:“记住了,少说,少动,多笑。皇后那边的人要是敬酒,
你就说身子不适,自有宫女替你挡下。尤其是皇后亲赐的那道金菊蟹酿,千万碰都别碰!
”我心中冷笑。她当然知道那道菜有毒。在原书里,苏晚卿就是用这条信息,
让柳莺避开了第一道杀机,让她以为苏晚卿是真心提点她,从而放松了警惕。真正的杀招,
根本不是那道蟹酿。而是皇后身边,那位不起眼的张婕妤敬的一杯桂花酒。那酒里,
下了无色无味的牵机引,发作极快,神仙难救。苏晚卿知道,但她没告诉柳莺。
因为她需要柳莺的死,来坐实皇后谋害宠妃的罪名。我乘着慧嫔华丽的轿辇,
抵达了皇后举办宴会的御花园。一路上的宫人纷纷跪拜,口称“慧嫔娘娘千岁”。
这种权势在握的感觉,让人沉醉,也让人警醒。宴会上,觥筹交错,丝竹悦耳。
皇后端坐主位,凤仪威严,看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敌意。她的左手边,
是协理六宫的贤妃,也是皇后最大的对手。而贤妃的下首,
坐着一个面容娇俏、眼神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嫔妃。那就是张婕妤。我按照崔姑姑的吩咐,
安静地坐着,对所有示好和挑衅都报以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很快,那道金菊蟹酿被端了上来。
皇后果然亲自开口,温和地笑道:“慧嫔妹妹素来爱蟹,这是本宫特意让御膳房为你准备的,
尝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捏着袖中的玉佩,缓缓起身,却不去看那道菜,
反而对着皇后盈盈一拜,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委屈:“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只是……只是前几日,臣妾宫里的小厨房不知怎的,竟失了火,虽未酿成大祸,
却也惊扰了圣驾。皇上龙颜不悦,罚臣妾抄录女诫百遍,还、还说……”我说不下去了,
眼眶一红,泪珠要落不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这把火,当然是我今天下午,
趁着崔姑姑不注意,用那块令牌支开一个小太监,自己放的。火势很小,但动静足够大,
大到足以传进皇帝耳朵里。后宫宠妃宫里失火,无论大小,都是御前失仪。
皇帝就算再宠爱苏晚卿,略施薄惩也是情理之中。果然,皇后身边的贤妃立刻抓住了机会,
掩唇笑道:“哦?竟有此事?慧嫔妹妹真是……太不小心了。不过皇上竟只罚妹妹抄书,
可见对妹妹还是疼爱得紧啊。”这话听着是打圆场,实则是在拱火,
暗示皇帝对苏晚卿的惩罚太轻。我委屈地咬着唇,
继续道:“皇上还说……还说臣妾行事张扬,不知收敛,罚臣妾……罚臣妾此月不得食荤腥,
以静心祈福。”此话一出,满座哗然。不能吃荤腥,这金菊蟹酿,自然是吃不了了。
皇后精心准备的杀局,被我用一个皇上罚的理由,轻飘飘地挡了回去。
她总不能逼着慧嫔违抗圣意吧?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又发作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毒菜被撤下,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我看到她对张婕妤使了个眼色。
好戏,要开场了。3.张婕妤端着酒杯,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慧嫔姐姐,妹妹敬您一杯。
”她笑得甜美,眼中却毫无笑意,“方才听闻姐姐受了委屈,妹妹心里也跟着难受。
这杯桂花酒,是御赐的陈酿,不沾荤腥,姐姐总能喝了吧?就当是妹妹给姐姐赔罪了,
前几日我宫里的猫儿不懂事,抓坏了姐姐送来的蜀锦,还望姐姐莫怪。”来了。原书中,
柳莺就是在这里,为了维持苏晚卿骄纵但不失大度的人设,喝下了这杯酒,当场毙命。
所有人都盯着我。喝,还是不喝,这是一个问题。我看着那杯澄澈的酒液,
在灯火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我缓缓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酒杯,
而是一把握住了张婕妤的手腕。“妹妹这是做什么?”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脸上伪装的柔弱瞬间褪去,换上了苏晚卿惯有的、属于宠妃的凌厉,
“你的猫抓坏了本宫的蜀锦,你以为一杯酒就能了事?”张婕妤愣住了。满座嫔妃也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前一秒还梨花带雨、委屈巴巴的慧嫔,下一秒就翻脸了。
“慧嫔姐姐……”“闭嘴!”我厉声打断她,气势十足,“那料子是皇上前几日刚赏的,
整个后宫独一份!你一句猫儿不懂事就想揭过去?你的猫不懂事,
难道你这个做主子的也不懂事吗?”我猛地一甩手,张婕妤站立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
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桂花酒洒了一地。“啊!”她惊呼一声,花容失色。
我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本宫面前装什么柔弱?怎么,
想让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给你做主?觉得本宫受了皇上申饬,就好欺负了?
”我的目光扫过皇后和贤妃,充满了挑衅。“告诉你们,皇上宠我,罚我,
都是我们之间的情趣!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这番话,嚣张至极,
跋扈至极。完全就是苏晚卿本人会说的话。我把苏晚卿的恃宠而骄,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苏晚卿!你放肆!”我转过头,对着皇后,
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皇后娘娘息怒。臣妾不是放肆,
臣妾只是在教张婕妤一个道理——别人的东西,不能碰。无论是蜀锦,还是……”我顿了顿,
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和酒渍。“……还是酒。”说完,我拂了拂衣袖,
对着皇后敷衍地行了个礼:“臣妾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不等皇后发话,我转身就走,
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满座震惊的嫔妃。我知道,今晚过后,
慧嫔苏晚卿骄横跋扈、目中无人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而我,柳莺,不仅活了下来,
还成功地,给真正的苏晚卿,拉满了第一波仇恨值。4.我回到苏晚卿的寝宫时,
她正悠闲地品着茶。见我完好无损地回来,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又化为掌控一切的笑意。“回来了?看来,皇后也不过如此。”崔姑姑立刻上前,
仔仔细细地检查了我一遍,确认我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才松了口气。
“娘娘神机妙算,那道蟹酿果然有问题。奴婢已经打探清楚了,皇后在里面下了软筋散,
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当众出丑,失了仪态。”崔姑姑汇报道。苏晚卿放下茶杯,
懒懒地问我:“宴会上都发生了什么?”我将早已编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隐去了我主动挑衅张婕妤和皇后的部分,只说自己如何机智地以皇上罚我吃素为由,
躲过了蟹酿,又如何不小心打翻了张婕妤的酒。“哦?你还打了她的猫?”苏晚卿挑了挑眉。
“是。”我低下头,“奴婢想着,总不能堕了娘娘的威风。”苏晚卿轻笑起来,
似乎对我的机灵很是满意。“做得不错。张婕妤是皇后的人,你打了她的脸,
就是打了皇后的脸。这口气,本宫帮你出了。”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那块赏我的玉佩,
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柳莺,你比本宫想象的,要聪明一些。”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
“好好跟着本宫,本宫保证,你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受宠若惊地跪下:“奴婢谢娘娘恩典。”心里却在冷笑。荣华富贵?不,我想要的,
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苏晚卿最得心应手的武器。她让我假扮她,
去偶遇和她有过节的德妃,故意说错话,激怒对方。于是,德妃的怒火,
全都记在了苏晚卿头上。她让我假扮她,去佛堂祈福,
却暗中指使我无意中撞见某个老太妃和侍卫的私情。于是,后宫里流言四起,
浑水摸鱼的人多了,苏晚卿的压力就小了。她让我假扮她,去御书房送她亲手做的汤羹,
但只许我送到门口,不许我见到皇帝。因为皇帝的恩宠,是她最后的底牌,
绝不容许任何人染指。我每一次都把任务完成得很好。在苏晚卿看来,我嚣张,跋扈,
完美地扮演了她想让我扮演的角色。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次扮演,都是一次学习和模仿。
我学着她的语气,她的步态,她看人时眼角眉梢那三分凉薄、七分算计的神态。同时,
我也在用她的身份,做着我自己的事。我以苏晚卿的名义,
不小心踩坏了贤妃最爱的一盆兰花。我以苏晚卿的名义,无意中向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透露了皇后娘家私底下的一些小动作。我还以苏晚卿的名义,
救下了一个因冲撞德妃而要被打死的粗使宫女。仇恨,都算在苏晚卿头上。
而那些微不足道的善意,却像一颗颗石子,投入了这潭死水般的后宫,
激起了一圈圈无人察觉的涟漪。苏晚卿很满意。她觉得整个后宫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我,是她最锋利、最听话的一把刀。她越来越依赖我,也越来越疏于防范。她不知道,
这把刀,正在悄悄地,对准她自己。5.转机发生在一个初夏的午后。那日,
皇帝原本说要去贤妃宫里,苏晚卿便放心地让我假扮她,去御花园里散心,
顺便偶遇一下新入宫的几位美人,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这是她的老套路了。打压新人,
巩固地位。我欣然领命。穿着那一身熟悉的艳丽宫装,我在宫女的簇拥下,
慢悠悠地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夏日的御花园,繁花似锦,蝉鸣阵阵。
我没去寻那几个新人的晦气,反而屏退了宫人,独自一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凉亭。我知道,
皇帝今天会来这里。在原书中,皇帝萧烬言,是一个心思深沉、厌倦了后宫虚伪争斗的男人。
他宠爱苏晚卿,一半是因为她的美貌和手段,另一半,又何尝不是因为,
只有在苏晚卿这种纯粹的恶与作面前,他才能感受到一丝真实。他知道苏晚卿在演,
但他乐意奉陪。可是,再精彩的戏,看久了也会腻。我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没有抚琴,
没有作画,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池睡莲。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爱妃今日,
倒是好雅兴。”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是萧烬言。他以为我是苏晚卿。
若是真正的苏晚卿,此刻应该已经起身,娇笑着扑进他怀里,
开始抱怨哪个不长眼的又惹她生气了。但我没有。我只是缓缓起身,对着他福了福身,
声音平静无波:“臣妾参见陛下。”萧烬言的脚步顿住了。他走到我身边,
目光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今天是谁又惹朕的慧嫔不高兴了?”我摇了摇头,
抬眼看向他。我的眼神里,没有苏晚卿惯有的媚态和算计,只有一片清澈和坦然。
“没有谁惹臣妾。臣妾只是在想,这满池的莲花,开得再好,终究也只是陛下园中的一景。
风来了,雨来了,自己都做不了主。”萧烬言愣住了。他认识的苏晚卿,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她只会说:“陛下,臣妾要那朵开得最盛的,您给臣妾摘下来好不好?”他沉默了片刻,
忽然笑了:“朕倒不知,你还会说这种禅语。”“臣妾不会。”我轻声说,“臣妾只是觉得,
做人,还是做自己好一点。”“哦?”萧烬言的兴趣更浓了,“那你觉得,你是谁?
”这是一个陷阱。我答我是苏晚卿,是谎言。我答我不是,是找死。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答非所问:“陛下觉得臣妾是谁,臣妾便是谁。”这句话,模棱两可,却又意味深长。
萧烬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再追问,
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和我一起,静静地看着那满池莲花。那一天,我们没有说太多话。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苏晚卿极尽宠溺,我也没有像苏晚卿一样,对他百般逢迎。
我们就那样坐着,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临走时,他突然说:“晚卿,
你今天……很不一样。”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低头浅笑:“或许是天热,
人也变得懒散了吧。”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知道,
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而这,正是我想要的。6.那次偶遇之后,
一切都开始变得微妙起来。皇帝来苏晚卿宫里的次数,明显增多了。但每一次,
他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会看着苏晚卿巧笑倩兮地给他布菜,
然后突然问一句:“你上次说的那本山河注,看到哪里了?”苏晚卿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哪里知道什么山河注?她平日里看的都是些话本子。她只能娇嗔着打岔:“陛下,
好端端的提那些枯燥的书做什么?臣妾都快头疼了。您尝尝这个,是臣妾亲手为您做的。
”皇帝便不再问,只是眼底的探究之色,越来越浓。他又会问:“前几日,
朕在御花园见你喂鱼,今日怎么没去了?”苏晚卿再次愣住。她最讨厌那些腥气的鱼食,
什么时候去喂过鱼?她只能继续撒娇:“哎呀,陛下您记错了吧?臣妾最怕那些东西了。
您要是喜欢,臣妾明日就陪您去?”皇帝笑笑,不置可否。苏晚卿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柳莺!”她将我叫到内室,脸色阴沉得可怕,“你给本宫说实话,你是不是背着本宫,
见了陛下?”我立刻跪下,满脸惶恐:“娘娘冤枉!奴婢……奴婢只是奉您的命,
去御花园打压新人,陛下恰好路过,奴婢怕冲撞了圣驾,躲都来不及,哪里敢上前?
”“那山河注是怎么回事?还有喂鱼!”她厉声质问。“奴婢不知啊娘娘!
”我哭得情真意切,“奴婢大字不识几个,怎么会跟陛下谈论书籍?
至于喂鱼……奴婢更是闻所未闻。会不会是……是陛下认错了人?”苏晚卿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但我此刻的表情,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害怕,
和从前的柳莺一模一样。她疑心了。但她怀疑的,
不是我这个她一手**出来的、懦弱无能的替身,而是后宫里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在模仿她的妆容,企图争宠。“哼,又是些上不得台面的狐媚伎俩!”她冷笑一声,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本宫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看着她陷入错误的猜忌,
我暗暗松了口气。时机,还未到。我需要更多的不同,来加深皇帝的怀疑,
也加深苏晚卿的危机感。于是,我开始更频繁地,以苏晚卿的身份,
出现在皇帝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在藏书阁,我与他偶遇,和他探讨历朝历代的兴衰更替。
在观星台,我与他偶遇,和他聊起星辰运转的奥秘。在演武场,我甚至在他练习箭术时路过,
为他精准的箭法抚掌赞叹,却又说出一句“弓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每一次,
我都展现出与苏晚卿截然不同的一面——聪慧、通透、有见地,却又懂得收敛锋芒。
皇帝眼中的兴趣,从最初的探究,逐渐变成了欣赏。他开始刻意地,在我出现的时辰,
去那些地方。他以为自己在和改变了的苏晚卿进行一场心照不宣的秘密约会。而另一边,
真正的苏晚卿,快要被逼疯了。“皇上今天又问我,对前朝废除匠籍一事怎么看!
我怎么知道怎么看!”她在寝宫里烦躁地砸碎了一个花瓶。“他还说,我昨日的棋下的不错,
让他刮目相看!我昨天根本就没见过他!”“柳莺!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再一次将矛头对准我。我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娘娘,
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整日待在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越是这样,苏晚卿就越是无法将这些怪事和我联系起来。在她心中,我柳莺,
不过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蠢货,怎么可能和皇帝谈论朝政、对弈品茗?她的猜忌,
最终落在了她最大的对头——贤妃身上。“一定是她!”苏晚卿咬牙切齿,“这个**,
学着我的样子,在背后偷偷勾引陛下!我绝饶不了她!”7.苏晚卿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她利用我这个替身,策划了一场栽赃大戏。她让我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
模仿贤妃平日的打扮,深夜里悄悄潜入宫中禁地——冷宫。然后,她再安排自己的人,
恰好发现冷宫有异动,引来巡夜的侍卫,当场将我这个贤妃抓住。私入冷宫,探望废妃,
这可是大罪。“记住,”她阴冷地叮嘱我,“被抓到后,什么都不要说,就一口咬定,
是思念被打入冷宫的表姐。等事情闹大了,本宫自有办法,让你脱身。
”我低眉顺眼地应下:“是,奴婢明白。”我当然明白。她所谓的办法,
就是在侍卫抓住我、验明正身的前一刻,让她的心腹制造混乱,把我换出来,
再将一个和贤妃身形相似的、被迷晕的宫女塞进去。届时,人证物证俱在,
贤妃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好一招毒辣的移花接木。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我,
不是那朵任她采摘移植的花。深夜,我按照计划,避开巡逻,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阴森的冷宫。
冷宫里,杂草丛生,四处都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我没有去找那个所谓的废妃表姐,
而是径直走向了冷宫最深处的一口枯井。原书里提过,这口枯井下,
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前朝太子留下的宝藏图。这是皇帝萧烬言一直在暗中寻找的东西。
苏晚卿也是在后期,无意中才得知了这个线索,并想据为己有。可惜,她不知道具**置。
但我知道。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小锄头,在井边第三块松动的石砖下,
挖出了一个油布包裹的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地图。我将地图揣进怀里,
然后,从袖中拿出另一件东西——一方绣着鸳鸯的锦帕。这是贤妃的贴身之物。是我前几日,
以苏晚卿的名义赏赐贤妃时,故意将茶水洒在她身上,趁着她手忙脚乱时,不小心顺来的。
我将这方锦帕,扔进了枯井深处。做完这一切,我整理好衣衫,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
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救命啊!”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和火光由远及近。
“什么人!”巡夜的侍卫冲了进来,明晃晃的火把照亮了我的脸。
我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跌坐在地上,指着那口枯井,
声音颤抖:“有……有人……有人掉进井里了!”侍卫统领见我穿着打扮酷似贤妃,
脸色一变,立刻喝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在此?”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苏晚卿安排的人马也到了。黑暗中,几道黑影闪过,制造出一阵骚乱。“抓刺客!
”“保护娘娘!”混乱中,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想将我拖走。就是现在!
我猛地挣脱那只手,反向朝着侍卫统领的方向扑过去,口中大喊:“有刺客!快保护我!
”我的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苏晚卿的人愣住了。侍卫们也愣住了。侍卫统领反应最快,
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拔刀喝道:“保护贤妃娘娘!”苏晚卿安排的刺客,
本就是来制造混乱的,见状不对,立刻遁入黑暗,消失无踪。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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