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通红,一把拉住医生:“医生,我是他未婚妻,他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快速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他具体的胃病史是什么?最近有没有服用过什么特殊药物?”
陈婉愣住了,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天。
“我……我不知道。他以前胃挺好的啊,我才回国不久,我不清楚……”
病房的门虚掩着。
刚刚经过急救,陆淮钦堪堪恢复了一丝清醒。
他躺在病床上,将门外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闷痛得无法呼吸。
陆淮钦闭上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对比。
和陈婉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不知道他胃不好,不知道他日常的习惯。
甚至在多年前他们谈恋爱时,也永远是他小心翼翼地迁就着陈婉的喜好。
可桑黛云呢?
桑黛云记得他所有的习惯,事无巨细地打理着他的生活,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
她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毫无保留。
人非草木,在那样极致的温柔和偏爱里,他怎么可能不沦陷?怎么可能不依赖?
原来,真正离不开那段感情的人,从来都不是桑黛云,而是他陆淮钦。
病房门被推开,陈婉红着眼眶走了进来。
她坐在床边,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淮钦,你吓死我了……”
陆淮钦没有睁眼,只是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自己的瞬间,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藏进了被子里。
“我累了,想休息。”
他的声音沙哑、疲惫,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疏离。
陈婉的手僵在半空中,咬了咬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却只能委屈地收回手。
“好,那我在这里陪你。”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住院时间,陆淮钦都表现得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陈婉每天变着花样让家里送汤送饭,可他吃一口就会吐,胃里翻江倒海地抗拒。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桑黛云熬的粥,桑黛云做的菜。
夜深人静时,他无数次拿起手机,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从拉黑,变成了空号。
桑黛云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彻底切断了在这个城市里与他有关的一切联系。
她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陆淮钦在无数个深夜里痛得浑身发抖,眼泪湿透了医院洁白的枕头。
出院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雨。
秦少来接他,看着瘦了一大圈,眼底满是死寂的陆淮钦,叹了口气。
“钦哥,回别墅吗?”
陆淮钦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任由冰冷的雨丝落在脸上。
他握紧了手机,上面是助理帮他查出的,最新桑黛云的信息。
原来她没有出国,而是回了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