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和嫂子……和桑黛云在一起的时候,那才是活生生的人,那才是真幸福!”
“幸福?”陆淮钦沉默一阵,却依旧不愿意承认。
“你们不懂,我喜欢桑黛云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情蛊……”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秦少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气极反笑:“钦哥,你喝醉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这种违背科学的东西?”
“你就算要给自己变心找借口,也别找这么荒唐的理由行不行?”
“什么情蛊,说白了就是你变心了,你爱上桑黛云了!你只是不敢承认你背叛了你那高高在上的初恋!”
“你胡说!”陆淮钦像被踩了痛脚的野兽,一把揪住秦少的衣领。
秦少没有挣扎,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钦哥,回头吧,现在还来得及。桑黛云那么爱你,只要你肯低头,她会原谅你的。”
不知是哪句话戳中了陆淮钦,他推开秦少跌坐回沙发上。
“不可能的……不应该的……”
男人喃喃自语,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往嘴里灌。
烈酒如刀,顺着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陆淮钦拼命地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下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和悔恨。
他明明知道没有蛊,医生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可他不敢认。
一旦认了,他这两年对桑黛云的伤害算什么?
又是几口烈酒下肚,陆淮钦突然弯下腰,死死捂住了胃部。
剧烈的绞痛瞬间如海啸般袭来,冷汗大滴大滴地从他额头滚落。
他疼得浑身痉挛,整个人从沙发上滑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钦哥!钦哥你怎么了!”
意识逐渐模糊的边缘,陆淮钦的眼前出现了重影。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间温暖的公寓。
以前应酬喝伤了胃,桑黛云总是整夜整夜地不睡觉。
她会用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会把熬得软糯的养胃粥吹凉了喂到他嘴边。
她会用那双柔软的手轻轻揉按他的胃部,眼底满是心疼。
“淮钦,以后不许喝这么多了,胃是你自己的,疼起来我替不了你……”
陆淮钦疼得蜷缩成一团,眼角毫无征兆地滑落一滴滚烫的泪。
他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微弱如兽鸣般的呢喃。
“黛云……不要走……”
深夜,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走廊上兵荒马乱,医生拿着病历单大声询问。
“病人急性胃穿孔伴随严重胃出血,必须马上手术!谁是家属?”
“病人以前有什么胃病史?对什么药物过敏?”
秦少和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急得满头大汗。
“我们不知道啊!他平时的身体都是他前妻在调理……”
“那赶紧叫能做主的人来!”
半小时后,陈婉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