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5-11-26 13:55:34
王爷的书房里熏着龙涎香,那味儿甜得发腻,一如他此刻瞧我的眼神。
他指尖夹着片金灿灿的玩意儿,在我眼前一晃,“阿鸢,你看,这是西域进贡的金叶子,
比那劳什子龙鳞好看多了,也实在。”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谙世事的娇憨模样,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片金叶,
软软糯糯地开口:“殿下,可是……我们说好的,只要我再为您献上一支舞,
您就将第九片龙鳞赏我。待集齐十片,您便……还我自由身。”他轻笑一声,
将那金叶子塞进我手里,顺势在我手背上捏了一把,温热的指腹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怎么?金子不好吗?你这种小财迷,不就最喜欢这个?龙鳞那种虚名之物,于你何用。
”呵,虚名之物。他云淡风轻一句话,就抹去了我九年的隐忍和谋划。我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遮住一闪而过的冷光。是啊,我一个被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养在王府的舞姬,
哪配得上和他谈条件。可他不知道,那十片龙鳞,是我谢家满门忠烈最后的遗物,
也是他当年构陷我父兄谋逆的唯一铁证。01“殿下说的是,是阿鸢贪心了。”我收回手,
将那片金叶子紧紧攥在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嘴上说着最软的话,
心里已经把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九年了,我像只最听话的金丝雀,
被庆王陈昭养在这方寸之地。他心血来潮时,便逗弄一番,
赏下一片他从我家收缴来的战利品——龙鳞。那是前朝皇帝御赐给我谢家的信物,
一套共十片,由天外陨铁打造,可拼成一幅完整的兵防图。陈昭不知其中奥秘,
只当是稀世奇珍,用来彰显他踏平谢家的赫赫战功,顺便用这玩意儿吊着我,
看我为了“赎身”这个虚无缥缈的念想,如何费尽心机地取悦他。前八年,我忍辱负重,
舞跳得越来越媚,笑变得越来越甜,像个最完美的提线木偶。每拿到一片龙鳞,
我都会在夜深人静时,用指腹一遍遍描摹上面属于我父亲的刻痕。眼看就差最后两片了,
他却跟我玩起了“消费升级”。“这就对了嘛,”陈昭满意地看着我“乖顺”的模样,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往后你乖乖听话,金叶子管够。攒够一百片,我让你当个侧妃,如何?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殿下……厚爱。”一百片?
你直接给我画个太平洋得了,还实在点。我捏着那片扎手的金叶子,盈盈一拜,退出了书房。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转过回廊,
一个穿着侍卫服的挺拔身影正倚着柱子等我,见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子,几步迎上来,
压低声音问:“东西到手了?”是我自小一同长大的家将之子,周野。当年谢家出事,
他拼死护着我逃了出来,后来为了掩人耳目,他隐姓埋名,混进了庆王府当差。这些年,
我们明面上是主仆,私下里却从未断过联系。我冲他摇了摇头,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那片金灿灿的“实在玩意儿”。周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反悔了?”“不止,
”我将金叶子塞进袖袋,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还给我开了个新副本,让我攒一百片金叶子,
说是能解锁‘侧妃’皮肤。”周野气得一拳砸在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这**的!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急什么。他把游戏规则改了,
咱们也换个玩法就是了。”我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另一只袖袋,
那里藏着我最新研制的“惊喜”。本来想着,拿到第九片龙鳞,再找机会拿到第十片,
我就送他这份大礼。现在看来,得提前了。周野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阿鸢,
你别乱来。”我冲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放心,我这人,主打一个情绪稳定。
他不是喜欢画饼吗?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饼太大,噎死人。”02陈昭最近很烦。
起因是我。自从他用金叶子“打发”我之后,我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从一个逆来顺受的小可怜,瞬间进化成了“疯批恋爱脑”。他处理公务,
我必遣人送去亲手炖的十全大补汤,汤里料放得足足的,热气腾腾,香飘十里。
就是火候不太对,不是咸得发苦,就是淡得像刷锅水。他与幕僚议事,我必在门外抚琴助兴,
一首《将军令》弹得是荡气回肠,金戈铁马。就是调子起得高了点,跟杀鸡似的,
几位幕僚的脸色比死了爹还难看。他宴请宾客,我必献上一舞。别人跳舞是要钱,
我跳舞是要命。一袭红衣转得跟陀螺似的,专门往人堆里钻,
好几次“不小心”把酒洒在了朝廷大员的官袍上,或者“失足”跌进某个言官的怀里,
哭得梨花带雨。不出三日,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庆王府那位最得宠的舞姬谢鸢,
因为王爷许诺的“侧妃”之位,给高兴疯了。陈昭的脸黑得像锅底。这日,
他又一次黑着脸把我叫到书房,屏退了左右。“谢鸢!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一碗我刚送来的,黑乎乎的“补汤”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吓”得一抖,
扑通一声跪下,眼泪说来就来,“殿下息怒!阿鸢……阿鸢只是太欢喜了!
一想到能长长久久地陪在殿下身边,阿鸢就……就控制不住自己。”我一边哭,
一边用袖子去擦溅到他靴子上的汤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是不是嫌弃阿鸢了?
是不是觉得阿鸢的身份,配不上侧妃之位?”陈昭被我这套组合拳打得一愣,
看着我哭得发红的眼圈和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者的优越感。他最喜欢看我这副模样。“起来,”他抬了抬下巴,
语气缓和了些,“本王没有嫌弃你。只是你这几日,闹得太过,不像话。
”我抽抽噎噎地站起来,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圈圈,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殿下,
阿鸢知道了,”我小声说,“阿鸢以后不闹了。阿鸢……阿DOU是爱您的啊,殿下!
”陈昭皱了皱眉,“阿什么?”“啊,没什么,”我连忙摆手,“是阿鸢的家乡话,
就是……特别特别喜欢您的意思。”他没再追问,只是盯着我看了半晌,眼神复杂。
我心里清楚,他开始烦我了。一个玩具如果不再顺手,甚至开始扎手,
那离被扔掉也就不远了。但我偏不。我不仅要扎手,我还要让他觉得,扔掉我,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殿下,”我抬起头,眼中含泪,嘴角却带着一抹凄美的笑,
“阿鸢知道,您心里是有阿鸢的。那第九片龙鳞……您不给我,定是有您的苦衷。
是阿鸢不懂事,还跟您置气。这片金叶子,阿鸢会好好收着,
就当是您提前赏给我们的……孩子的。”我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脸上是圣母玛利亚般的光辉。陈昭的表情,瞬间凝固了。03我怀孕了。当然,是假的。
但陈昭不知道。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养我九年,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未想过要留下什么后患。一个舞姬,一个玩物,
怎么能有他的子嗣?“胡说!”他厉声呵斥,但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发现的虚弱,
“本王每次……都有让你喝药!”“是,”我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可上个月,
您在醉仙楼喝醉了那次……回来后,忘了让阿鸢喝。”我悄悄抬眼,观察他的神色。果然,
他开始回忆了。上个月,他为了拉拢户部侍郎,确实在醉仙楼摆了宴,也确实喝多了。
回来之后……他记不清了。他只记得,那晚的我,格外热情似火。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了。成了!男人或许会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但绝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尤其,是陈昭这种自负的男人。“这……此事当真?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又开始往下掉,“阿鸢不敢欺瞒殿下。
已经……一个多月了。”为了让戏更真,我适时地干呕了两声,脸色也配合地变得苍白。
陈昭彻底信了。他的脸色变幻莫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像开了染坊。我跪在地上,
心里却在冷静地盘算着。他不会让我生下这个孩子。一个出身卑贱、母亲是谢家余孽的孩子,
只会成为他的污点和政敌的把柄。但他也不会立刻动手。因为,他那个被册封为正妃的表妹,
柳如烟,嫁给他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太医诊断说,是柳如妃体弱,不易受孕。如今,
他正值与太子争储的关键时期,子嗣也是他的一大筹码。所以,他会犹豫,会权衡。
而他犹豫的这段时间,就是我的机会。果然,他沉默了许久,
才缓缓开口:“你……先起来吧。此事,不许对任何人声张。”他走过来,亲自将我扶起,
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地上凉,仔细身子。”我“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眼中满是感动和依赖。他扶着我坐到一旁的软榻上,甚至还亲手给我倒了杯热茶,“这几日,
你就安心在院里待着,别再到处乱跑了。需要什么,只管跟下人说。
”他的语气温和得能掐出水来。但我知道,这温柔的背后,是禁足,是监视。从这一刻起,
我院子周围的侍卫,恐怕要多上一倍了。也好。他越是紧张,我的戏,才越好唱。
我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却在想,下一步,该轮到柳如烟出场了。
陈昭的这位白月光正妃,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04柳如烟很快就知道了。
虽然陈昭下了禁口令,但王府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这风,本就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那日给陈昭请安后,我回院子的路上,“不小心”崴了脚,
又“恰巧”被路过的柳如妃的贴身侍女看到。侍女将我扶起,我便拉着她的手,
情真意切地感谢,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如今“身子金贵,不比往常”。
柳如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她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驾临了我这个小小的清风苑。彼时,我正歪在窗边的贵妃榻上,
一边吃着周野偷偷送来的酸梅,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呦,
妹妹这日子过得可真是舒坦。”一道娇滴滴却夹枪带棒的声音传来。我抬眼望去,
柳如烟穿着一身华丽的妃色宫装,环佩叮当,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长得确实美,
眉眼如画,是我见犹怜的类型,可惜眼神里的算计和嫉妒,破坏了这份美感。
我懒洋洋地坐起身,也没行礼,只是抚着不存在的肚子,笑道:“姐姐来了。
不是殿下吩咐的么,说我如今身子要紧,得好生歇着。”我故意把“身子要紧”四个字,
咬得极重。柳如烟的脸果然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她走到我面前,
目光在我肚子上转了一圈,柔声说:“是啊,妹妹如今可是我们王府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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