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已经结婚了。今天上午的飞机,她和她丈夫去海岛度蜜月了。”
“她的新婚丈夫。是搞生物医学的科研人员。”
“干干净净,情绪稳定,能给她最安稳的家,绝不会出现把她丢在半路的情况。”
“轰——”
一道惊雷在霍宗肆头顶炸响,震得霍宗肆耳膜生疼。
结婚了。
这三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的心口。
霍宗肆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液混着雨水落在青石板上。
他高大的身躯在暴雨中晃了晃,最终轰然倒塌,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赤道附近的海岛,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沙滩,海浪一层层卷起雪白的泡沫。
鹿时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法式吊带长裙,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里。
她的膝盖虽然不能再承受高强度的跳舞和剧烈运动,但正常的行走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是偶尔走久了会有些隐隐的发酸。
“笙笙,过来坐会儿,别走太远。”
陆砚洲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开好的青椰,里面插着两根吸管,温和地递到她面前。
没有刻意的亲昵,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妥帖。
“谢谢。”
鹿时笙接过来,吸了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冲淡了些许暑气。
陆砚洲看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抬手想帮她理一理。
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他又克制地收了回来,只是温声说。
“这里的紫外线强,你皮肤薄容易晒伤,等会儿我们回酒店的室内餐厅吃午饭。我看了菜单,有你喜欢的清蒸海鱼。”
鹿时笙注意到了他收回手的动作,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和歉意。
领证这几天,陆砚洲对她做到了极致的尊重。
哪怕是在酒店的套房里,他也主动要了双床房,绝不以丈夫的身份去强迫她跨越任何心理障碍。
“砚洲,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迁就我。”
鹿时笙轻声说:“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会努力去适应,并且做好一个妻子的。”
陆砚洲推了推金丝眼镜,眼底闪过一抹温润的笑意。
“不急。我说过,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等,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两人并肩坐在沙滩椅上说笑的温馨画面,落在了不远处霍宗肆眼里。
他站在浓密的阴影里,死死盯着那一幕。
在鹿家门前吐血昏迷后,他在医院抢救了整整一夜,跨越了半个地球来了这里。
可当他真正看到鹿时笙时。
他连朝她迈去的力气都没有。
他像个见不得光的幽灵,只能躲在暗处,视线贪婪的一寸寸的描摹她的脸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