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去。”
霍宗肆声音艰涩:“我要看当年的案卷,我要知道笙笙到底经历了什么。”
乔若溪还想再劝,可霍宗肆再次出声:“姐,求你帮我。”
乔若溪怔住,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凭借霍家的关系和律师的交涉。
霍宗肆在一个老警员复杂的叹息声中,看到了五年前那份尘封的案卷。
几页薄薄的纸,拿在他手里,却重得像是一座山。
案发时间: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受害人:鹿时笙,女,19岁。
伤情报告上几行冰冷的黑底白字,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霍宗肆的视网膜。
“双侧膝盖软骨重度磨损,伴随永久性不可逆损伤。”
“受害人呈重度惊恐状态,伴随应激性失语及自残倾向。”
后面还附着几张现场勘查的照片。
没有路灯的死胡同、墙壁上甚至还有鹿时笙挣扎时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霍宗肆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血手印的照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
他猛地推开椅子,冲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在舆洗池前疯狂地干呕起来。
吐到最后胃里什么都不剩了,连苦涩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他撑着洗手台站起来,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满嘴血腥气的自己,一拳砸在镜子上。
鲜血蜿蜒而下。
霍宗肆像是感觉不到疼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在那个夜晚把鹿时笙一个人丢下?
难怪她再见他时,会是那样疏离冷漠的眼神。
难怪他只是想碰一下她的衣袖,她就像触电一样尖叫着躲开。
他就是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霍宗肆拿出手机打鹿时笙的电话。
可不管打多少次,都没人接听。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警局,连伞都没打,一头扎进外面的瓢泼大雨里。
霍宗肆开着车,一路狂飙,最终停在了鹿家老宅的门外。
大门紧闭。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砸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不知道多久,鹿怀瑾才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
鹿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别在这儿演苦肉计了,霍宗肆。”
鹿怀瑾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爸的心脏病犯了,刚吃完药睡下,我妈更是听不得你的名字。你还嫌把我们家害得不够惨吗?”
霍宗肆仰起头,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声音发抖,几乎祈求。
“怀瑾,让我见见笙笙,让我见她一面。”
鹿怀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然后呢?你能把笙笙碎掉的软骨拼起来吗?你能把她那五年在深夜里流的眼泪收回去吗?”
霍宗肆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更何况,”
鹿怀瑾一字一句,打破他最后的幻想,“你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