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把她们和萧承砚放在一起,我脑子里就像被人按住,怎么也想不出合适二字。
我皱眉。
“殿下自己没想法?”
“有。”
“谁?”
他看着我,不说话。
我立刻后退半步。
“殿下慎重。”
萧承砚笑意更深。
“孤还没说。”
“殿下不用说。”
我抱紧圣旨。
“我听不得。”
我爹在旁边摸着下巴,越看越高兴。
“你们俩站一块儿,还挺般配。”
我闭了闭眼。
“爹,您能不能先回屋睡觉?”
我爹看着萧承砚身后的箱笼。
“那殿下呢?”
我抢先开口。
“殿下自然回东宫。”
萧承砚却淡声道。
“宫门已落钥。”
我看着他。
“殿下是太子。”
“太子也不能随意开宫门。”
“那您可以去驿馆。”
“孤不住驿馆。”
“那您去别院。”
“没有收拾。”
“那您睡马车。”
萧承砚垂眼看我。
“沈姑娘就这么待救命恩人?”
我噎住。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明明该是我说给他听。
可他偏偏说得比我还顺口。
我爹一拍大腿。
“住下!”
我猛地回头。
“爹!”
我爹咳了一声。
“客房多的是,殿下金尊玉贵,总不能让人睡马车。”
萧承砚慢悠悠补了一句。
“孤说过,不住客房。”
我眼皮狠狠一跳。
屋里瞬间安静。
管家低头看地,恨不得自己是根柱子。
我爹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神忽然微妙起来。
我咬牙。
“殿下不住客房,还想住哪里?”
萧承砚从袖中取出那截红绳,放在掌心轻轻绕了一圈。
“当初沈姑娘把孤藏在哪儿,今晚就住哪儿。”
我脸腾地热了。
当初我把他藏进府后,怕外人搜查,确实把他安置在我院中偏房。
那偏房离我寝屋只隔一道小门。
我爹当场沉默。
管家当场后退。
我当场想把萧承砚扔出去。
“殿下若是再胡说,我就真绑您了。”
他微微俯身,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好。”
“孤等着。”
我手里的圣旨险些被捏皱。
最后萧承砚还是住进了客房。
不是他让步。
是我亲自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告诉他若敢踏出一步,明日我就进宫给他选十个太子妃。
他站在门内看了我半晌,终于笑着关上门。
夜深后,府里渐渐安静。
我坐在廊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圣旨放在膝上,红绳藏在袖中,像两团火一起烧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客房门忽然开了。
我立刻站起身。
“殿下想去哪儿?”
萧承砚披着外袍,脸色比方才白了些。
他还没开口,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我心口一紧,伸手扶住他。
下一瞬,我摸到他袖口一片湿热。
借着灯笼一照,满手都是血。
我扶着萧承砚进屋时,他还想把手抽回去。
我气得直接按住他肩膀。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