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
“京郊大营谢凌川擅兵入城,就地拿下。”
谢凌川脸色骤变。
可更让我后背发寒的是,禁军之后缓缓驶出一辆青帷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
里面坐着一个病容苍白的年轻男人。
他望着我,轻轻笑了。
“沈姑娘,好久不见。”
我看见那张脸时,手指不由自主攥紧了东宫令牌。
齐王萧承钧。
皇上第二子。
传闻他三年前坠马伤了腿,从此闭门养病,很少在宫宴上露面。
可我见过他。
三个月前城外那片林子里,萧承砚满身是血倒在树下时,远处追兵的队伍中,有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车帘被风掀开过一瞬。
坐在里面的人,就是这张温润苍白的脸。
那时我没有多想。
如今再见,只觉得晨风都冷进骨头里。
萧承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认出来了?”
我压低声音。
“他就是那日追你的人?”
“嗯。”
“那他现在来救场?”
萧承砚轻笑。
“猫抓老鼠前,也会先替老鼠赶走野狗。”
我喉咙一紧。
萧承钧的马车停在禁军后方。
他没有下车,只隔着人群向萧承砚拱了拱手。
“皇兄受惊了。”
萧承砚看着他。
“齐王来得真巧。”
萧承钧咳了两声,脸上笑意温和。
“臣弟奉父皇之命,协同金吾卫巡视京城。”
“听闻京郊大营异动,便赶来看看。”
他说得滴水不漏。
谢凌川却已经脸色惨白。
“齐王殿下,臣也是奉旨。”
萧承钧叹了口气。
“谢副将,父皇的旨意在金吾卫手里。”
“你手中那卷,怕是假的。”
谢凌川猛地看向韩卓。
韩卓却不知何时退到了骑兵后头。
我眼神一沉。
“别让韩卓跑了。”
我话刚出口,韩卓忽然拽过身边一名兵卒挡在身前,转身就往巷口逃。
我爹反应比谁都快,手中棍子脱手飞出,正砸中韩卓膝弯。
韩卓惨叫一声跪倒。
东宫暗卫立刻上前,将他按住。
谢凌川被禁军围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似乎还想挣扎,可萧承钧轻飘飘开口。
“谢副将,谢家已经被凤仪宫的事牵连。”
“你若再动刀,便没人救得了你了。”
谢凌川像被人抽走了力气,刀哐当落地。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萧承钧出现得太准。
准到像他早就站在棋盘外,看着所有人互相咬。
他救了侯府。
也把谢家按进泥里。
禁军上前押走谢凌川和韩卓。
那个黑衣人也被重新抬回侯府。
我爹看着青帷马车,脸色难得凝重。
“齐王殿下既然来了,不进府喝杯茶?”
萧承钧笑了笑。
“侯爷盛情,本王心领。”
“只是父皇还等着听回话,本王不敢耽误。”
他说完,目光又落到我身上。
“沈姑娘,明日选妃宴,本王也会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