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贵姓?”
“韩。”
“韩统领昨夜在何处?”
他皱眉。
“沈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你能问我爹,我不能问你?”
韩统领脸色一沉。
“臣昨夜当值宫门。”
我点点头。
“哪个宫门?”
他顿了一下。
“玄武门。”
我笑了。
“巧了。”
“我昨夜从凤仪宫出来,走的就是玄武门。”
“怎么没见过韩统领?”
韩统领眼神一变。
萧承砚淡淡接话。
“昨夜玄武门当值名册,孤看过。”
“没有你。”
四周瞬间安静。
韩统领握刀的手紧了一下。
我心中一凛。
萧承砚往前半步,正好挡在我身前。
“拿下。”
禁军中却无人动。
韩统领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惶恐散了。
他看着萧承砚,忽然笑了。
“殿下,您非要查到这一步吗?”
萧承砚神色冷淡。
“孤更想知道,你背后是谁。”
韩统领没有回答。
他猛地拔刀,刀锋却不是冲萧承砚去的。
而是冲那个黑衣人。
我爹反应极快,抬棍砸过去。
刀锋偏了一寸,仍旧划开黑衣人的肩头。
黑衣人惨叫倒地。
侯府护卫一拥而上,禁军也乱成一团。
我被萧承砚扣住手腕往后一带。
混乱里,我看见韩统领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铜哨。
哨声尖锐响起。
侯府外的长街尽头,忽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不是禁军的马。
是京郊大营的铁骑。
我爹脸色第一次变了。
“谁调的兵?”
马蹄声从长街尽头压过来时,侯府门前的石狮子都像在发抖。
我爹握着棍子的手一紧,眼底醉意彻底散尽。
萧承砚把我护在身后,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京郊大营无召不得入城。”
“韩卓,你胆子不小。”
韩统领捂着被我爹打青的手腕,笑得越发古怪。
“殿下说错了。”
“臣只是奉命行事。”
我盯着他。
“奉谁的命?”
他没有答。
长街上的骑兵已经到了府门外。
为首的人勒住马,披甲带刀,盔缨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认得那张脸。
谢凌川。
皇后母族谢家的三公子,也是京郊大营新任副将。
他翻身下马,先向萧承砚行礼。
“臣谢凌川,奉旨接管镇北侯府。”
我爹冷笑一声。
“奉旨?”
“圣旨呢?”
谢凌川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
“镇北侯沈定远勾结北狄,私囚刺客,图谋储君。”
“陛下有令,暂押镇北侯入宫候审。”
我爹还没开口,我先笑了。
“谢副将,陛下方才在凤仪宫亲口说,天亮后派禁军提审刺客。”
“你这旨意来得比陛下的口谕还快。”
谢凌川看向我,目光像刀子。
“沈姑娘,女子不该插手军务。”
我往前一步。
“你带兵围我家门,还说我不该插手?”
“难不成我还要给你摆酒接风?”
谢凌川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