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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让叫家长,我爹竟提刀来了

主角:钟妍马志远柳薇 作者:月光光茉莉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1 11:36:45

校霸

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地摊货。开学第一天,她用那种眼神扫了我一遍。歪头问同桌:"这谁?""裴棠。减免生。听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钟妍"哦"了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桌面,然后把用过的湿巾甩到了我桌上。"帮我丢了。"我没动。她抬眼。脑子里嗡了一下——她的想法,像电流似的灌进了我的脑袋。【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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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第三天,被人裹在一条破毯子里,扔在了断骨堂门口。

八个满身刺青的糙汉子蹲成一圈,盯着地上那团哭唧唧的肉,目光比拆炸弹还紧张。

"奶粉兑多少水?跟配火药一个比例不?""你搁这配炸弹呢?少放点!她才六斤!"从此,

我多了八个爹。一个赛一个狠。出门全城黑白两道叫爷。可这帮狠人养起孩子来,

场面一度极其失控——五爹拿防弹衣给我裁了个围嘴。三爹用军事地图教我认字。

二爹脾气最暴,但给我冲奶粉时手抖得跟拆雷管似的。所以,

为了不给爹们的社会名誉再添一笔,我在学校夹着尾巴做人。成绩中等,存在感为零,

连座位都挑最犄角旮旯。直到那天——校霸钟妍带着四个人,把我堵在厕所。

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她踩着我的手指往地砖上碾:"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垃圾,也配进百川中学?"然后她在楼梯口,一脚把我踹下去了。

后脑勺磕在台阶棱角上。血糊了半张脸。醒过来的时候,不是在医院。是在教导处。

班主任马志远指着我鼻子骂——"钟妍说你先动的手!打了人还想讹人?

""赶紧把你家长叫来!叫不来,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钟妍她妈踩着十公分高跟鞋冲进来。张手就一巴掌甩我脸上。"野种!

敢碰我女儿一根汗毛?把你家大人喊来,跪着给我赔罪!"马老师弯腰赔笑,

比哈巴狗还殷勤——"钟太太您消消气,学校一定严肃处理……"我舔了舔嘴角的血。

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从兜里摸出那只屏幕碎裂的手机。拨了八个号码。

四十分钟后——校门口,齐刷刷停了八辆黑色防弹路虎。车门打开。我八个爹,到齐了。

【第一章】我叫裴棠。十八岁。百川中学高三生。从任何角度看,

都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消失的类型。成绩中等,长相中等,

性格中等——校服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马尾永远扎得规规矩矩,走路贴墙根,

说话不超过六十分贝。没人知道我住在哪儿。也没人知道,

每天早上送我上学的那辆黑色商务车,是防弹的。更没人知道我有八个爹。一个比一个凶,

一个比一个狠。全城黑白两道提起他们的名号,腿肚子转筋。大爹霍沉舟,断骨堂当家人。

我没见他对任何人笑过,包括我。但他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确认灯灭了才离开。二爹段北野,暴脾气能掀房顶。有一回隔壁装修吵我午睡,

他提着棒球棍去敲人家的门——隔壁从此再也没装修过。三爹傅铮,

据说以前在某个情报机构干过。后来不干了,跑来给一帮混黑道的当军师。

他最大的爱好是背景调查——不查我,查我身边所有人。四爹容钧,看着最斯文,金丝眼镜,

说话慢条斯理。但上次有人别了他的车,对方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五爹魏厉,搞技术的。

我书包里有定位器,校服里有定位器,

鞋垫底下有定位器——他上回甚至想在我牙套里装一个,被我死活拦住了。六爹萧戎,

不爱说话。他住的楼层地下室全是柜子,里面放的东西我不敢看。七爹褚衡,管钱的。

每月往我卡里打的零花钱,我数了三遍,确认最后那串零不是系统故障。八爹宗越,

最小的一个,只比我大八岁。长得一表人才,

脑回路最清奇——有次我随口说了句"想养只猫",他第二天搬回来一只雪豹幼崽。

这就是我家。江城地下势力盘踞了三十年的断骨堂。听着吓人。但在我眼里,

不过是八个操心过度的中年老父亲,外加一个不着调的大哥。问题在于——他们操心的方式,

正常人扛不住。所以入学第一天,大爹把我叫到跟前,只说了一句话。"你在外面,

不许暴露身份。不许惹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跟断骨堂的关系。"我点头。"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有人欺负你怎么办?""告诉你。""错。"大爹面无表情,

"没人会欺负你。"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您是没见过高中女生。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我乖乖做了三年隐形人。日子紧巴巴的,倒也太平。直到高三分班那天,

我被安排到了钟妍隔壁的座位。钟妍。百川中学地头蛇。她爸钟远航是钟氏集团的老总,

给学校捐了一整栋实验楼。她妈柳薇是家委会会长,开家长会走路带风,校长都陪着笑脸。

钟妍本人,五官不差,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的时候永远仰着下巴,眼皮半耷,

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地摊货。开学第一天,她用那种眼神扫了我一遍。

歪头问同桌:"这谁?""裴棠。减免生。听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钟妍"哦"了一声。

从包里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桌面,然后把用过的湿巾甩到了我桌上。"帮我丢了。

"我没动。她抬眼。脑子里嗡了一下——她的想法,像电流似的灌进了我的脑袋。【就她?

一看就是好拿捏的软柿子。行,最近心情不好,就她了。】这是我的"毛病"。打小就有。

只要那人离我够近,情绪够烈,他脑子里在琢磨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八个爹知道,

但从不让我往外用。"那是保命的底牌,"三爹说过,"不到万不得已,不亮。

"我咽了口唾沫。站起来,拿了那张湿巾,走到垃圾桶前扔掉了。不是怕她。

是大爹说过——别惹事。可我忘了一件事。在狼面前示弱,不是避祸。是送肉。

【第二章】钟妍的"关照",从那天起就没断过。最初都是小动作——课本被藏进男厕所,

椅子上粘图钉,课间桌面至少被"不小心"泼三次水。我全忍了。课本找回来擦干净继续用,

坐下前先摸一遍椅面,桌子湿了就垫张纸写作业。班主任马志远,全程装瞎。

那种人一眼就能看透——头发梳得油亮,笑起来满脸堆褶子,

但那双眼珠子永远在秤人的分量。有次我去办公室想反映情况,还没开口,

他的想法就露了出来——【钟太太的人碰不得。这个裴棠,减免生,家里没背景。

吃点亏就吃吧,犯不上为她得罪钟家。他那笔钱下个月还有。】他那笔钱。

我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第二周,事情升级了。周三下午体育课,我跑完八百米**室拿水。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有翻东西的声音。推门进去——钟妍站在我座位旁边,

手里攥着我的笔袋,正把里头的东西一件件往地上扔。"你干什么?"她转头,

表情天真得很。"怎么了嘛,我口红找不到了,你座位离我最近,

帮我看看有没有掉在你这儿——"旁边两个跟班立刻搭腔:"对对对,妍姐的口红不见了,

是不是在你那儿?"她脑子里的声音,清清楚楚——【口红?早扔垃圾桶了。

就是想翻她东西。看她那个忍气吞声的窝囊样,越忍越想踩。】我蹲下去,

一言不发地捡地上的笔和橡皮。手碰到一支钢笔的时候,停了。那是八爹宗越送的生日礼物。

笔盖上刻了一个小小的"棠"字。他当时歪着头嘻嘻哈哈塞到我手里——"棠棠,

以后拿这个签名,帅不帅?"钟妍的鞋跟踩了上来。咔嚓。钢笔断成两截。

碎裂声像是从胸腔里穿过去的。"哎呀,"她捂嘴笑,"没看见。对不起哈。

"我的手指绞在断笔上,指节煞白。她脑子里还在想——【笑死,脸都白了。

一个孤儿有什么值钱东西?那支破笔也配当宝贝?明天把她书包扔了看她敢不敢吱声。

】"钟妍。"我攥着断笔站了起来,声音平得反常。"嗯?""这支笔,是我家人送的。

请你道歉。"教室窒了一拍。然后钟妍笑出了声。不是礼貌的笑,是真觉得荒谬。

"你让我道歉?"她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裴棠,看清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减免生,

福利院出来的。你在这个学校,是靠我爸捐的楼才有书读的。懂?"她伸手,

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乖一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说完转身走了。

两个跟班踩过我散落一地的文具跟了上去,头也不回。那天晚上,八爹打视频过来。"棠棠!

今天开心不!"屏幕里他笑得阳光灿烂,身后隐约有个人被绑在柱子上挣扎。"开心。

"我把断掉的钢笔攥在被子底下。"那就好!

对了你上次说想吃那家的芝士蛋糕——""八爹。""嗯?""谢谢你。""谢什么呀,

你跟八爹还客——"我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不能让他们知道。

我太了解这八个人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有人踩碎了八爹送的笔,

明天这个学校上的不是本地新闻,是全国新闻。翻了个身,闭眼。跟自己说:忍忍就好了。

还有半年就毕业。半年而已。可我没想到,钟妍根本没打算给我半年。【第三章】第三周。

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完,我抱着课本往教室走。拐角被人截住了。钟妍。四个人。

"裴棠,跟我走。""去哪?""女厕所。聊聊。

"她脑子里的想法直灌进来——【今天卫楠当着全班的面跟她说话了。还冲她笑了。

一个减免生,凭什么?卫楠是我的。今天必须让她知道规矩。】卫楠。年级第一,长得干净,

家境好。钟妍明恋暗恋了两年的人。上午物理课,他回头跟我借了块橡皮。

递回来的时候说了句"谢谢你啊裴同学"。就这一句话。四个人把我架着推进了女厕所。

钟妍靠在洗手台上,慢条斯理地卷袖子。有人把门从外面反锁了。"裴棠,

你最近是不是飘了?""我没——"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十月底的自来水,

凉得我浑身痉了一下。头发贴在脸上,水顺着领口灌进校服里,内衣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我让你说话了吗?"她走过来,一脚踩在我的手指上。鞋跟碾住指节,慢慢加力。痛。

骨头像被一毫一毫地碾碎。我咬着后槽牙没出声,嘴里一股铁锈味——舌头咬破了。

"以后卫楠跟你说话,你低头装没听见。听明白没有?""他只是借了块——"啪。

她一巴掌扇过来。我的头猛地偏向右,后槽牙磕出血,耳朵里嗡地一声全是蝉鸣。

"我说了——我让你说话了吗?!"她蹲下来,指甲掐进我的下巴,皮肉被掐出了白痕。

"裴棠,你就是个孤儿院出来的垃圾。你活着就是被人踩的命。这个学校,我说了算。

给我记清楚了。"我盯着她的眼睛。她脑子里翻滚的念头,像被人拿喇叭对我喊——【打她。

继续打。让她记住,在这个学校,老子才是天。这种没爹没妈的东西,打死了都没人过问。

】没爹没妈。这四个字扎进来的瞬间,血一下子撞上了头顶。我有爹。我有八个。

钟妍站起来,拍了拍手。"走了。让她在这儿凉快凉快。"她们嘻嘻哈哈地推门出去了。

走到厕所门口,钟妍回头瞥了我一眼——像瞥一摊积在地上的脏水。我在积水里蹲了五分钟。

然后爬起来,拧干头发上的水,一步步往教室方向走。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后背被人猛推了一把。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栽出去。十七级台阶。后脑勺撞上第五级的棱角。

然后是肩膀。手肘。最后整个人砸在了楼梯拐角的平台上。痛。

全身的骨头像被人拆散了重组。视野全是红色。天花板上的灯不停地晃,

像水面的倒影碎了又拼。有人从上面往下看。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她的想法涌了进来——【……推重了。不会死了吧?不管了,反正那段没监控。

就说她自己踩空摔的。】是吴丹。钟妍的跟班。眼前越来越黑。最后看到的,

是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它闪了两下,然后灭了。【第四章】再睁眼的时候,

我以为自己在医院。不是。后脑勺垫着一团皱巴巴的纸巾,人歪在教导处的硬木长椅上。

头疼得像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凿。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黏了一手血。暗红色,半凝固了,

挂在指缝里,腥味往喉咙里钻。"醒了?"马志远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看我的眼神,

不是在看一个受伤的学生——是在看一个麻烦。"裴棠,你摔了以后怎么不去医务室?

在楼道里躺着像什么样子?""马老师……我是被人推下去的。""推?"他皱眉,

推了推眼镜,"钟妍同学说你们压根没接触过,是你自己在楼梯上跑太快摔的。

旁边几个同学也都这么说。"我盯着他。他脑袋里的想法,

像刺一样扎进来——【又是钟妍搞的,我又不瞎。但钟太太月底还有一笔钱没到账呢,

现在跟钟家翻脸?做梦。这个裴棠反正没家长,教训几句糊弄过去得了。】月底还有一笔钱。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从头到尾,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攥在手心,什么都选择了闭嘴。

我扶着椅子撑直身体。后脑勺的伤口裂着口子,每动一下,血就往脖子上流一条。"马老师,

楼梯口应该有监控——""那个角度的监控上周就坏了。"他切断我的话头,语速飞快,

"学校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了。"上周就坏了。

他的脑子里又飘过一个念头——【监控是钟妍那帮人弄坏的……早就计划好了。跟我没关系。

】预谋的。从弄坏监控开始,到厕所堵人,到楼梯推人——每一步,全是预谋。"裴棠,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马志远换了副语气,身体前倾,努力扮出一张慈祥脸,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目前没有证据说是别人推的你。

我建议你跟钟妍同学之间做个调解——""怎么调解?""你去跟钟妍道个歉。

这事儿就翻篇了。"我。向钟妍。道歉。我被推下楼梯。后脑勺在流血。半张脸糊着血痂。

他让我向推我下楼梯的人道歉。"马老师,"我的声音轻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后脑勺在流血。""我看了,就是擦破了点皮,没大事。""我需要去医院。

""处理完再说。"他又瞄了眼手机,"对了,钟妍同学的家长已经在路上了。

鉴于你先动手——""我没有动手。""钟妍和三位同学的证词都在这儿。

"他把一张纸推过来,"你先签字确认,然后我们通知你的家长来——""我不签。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了。一阵浓烈的香水味先人一步灌了进来。钟妍的妈——柳薇。

驼色大衣,恨天高,全身上下的衣服首饰加起来够普通人活三年。

她像一阵龙卷风刮进了教导处。身后跟着钟妍。钟妍换了嘴脸。眼眶红红,缩在她妈身后,

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马老师!"柳薇的嗓门又尖又利,"我听说有人打我女儿了?!

"马志远弹簧似的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丝滑切换——从冷漠到殷勤再到惶恐,三步到位。

"钟太太您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事情是这样的,

裴棠同学跟令女之间有些小误会——""误会?"柳薇的目光甩到我身上。那一眼。

跟她女儿一模一样。看不起人的方式,是遗传的。"就是她?""是……"柳薇走到我面前。

踩着高跟鞋,比我高出一个头。她低头打量我——湿校服,脸上的掌印,后脑勺结着血痂。

打脸完了。她脑子里的想法涌过来——【一个减免生,穿得跟讨饭的一样。

这种人也配跟我女儿起冲突?叫她家长来处理,不行就让学校开除她。一个没背景的孤儿,

能翻出什么浪?】然后她抬手。五指张开。一巴掌,实实在在甩在了我脸上。脆响。

头猛偏一侧。耳蜗里炸开嗡嗡声。后脑勺的伤口被这一下震开了,血又开始往下淌,温热的,

顺脖子钻进领口。"打我女儿?"柳薇的声音在头顶炸,"一个野种——也敢碰我女儿?

"她揪住我的领子,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你家大人呢?给我把你家大人喊来!跪着道歉!

你这种人——活该被开除!"马志远在旁边陪笑,搓着手,"钟太太消消气"说了四遍。

钟妍站在她妈身后。眼眶里的红早没了,嘴角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脑子里在想——【爽。看吧。我说了,你在这个学校就是被踩的命。你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垂着眼。舔了舔嘴角渗出来的血。咸的。带锈味。什么都没有吗?

我慢慢抬起头。"老师,"我说,"你不是让我叫家长吗?"马志远愣了一拍。"对!

赶紧叫!今天叫不来家长,这件事学校可没法替你——""好。"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碎屏亮了。上面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家里的号码。

五爹的定位器大概已经监测到我的心率异常了。我没回拨那些电话。我自己拨出去。第一个。

八爹宗越。"八爹。我在学校。出事了。你来一趟。"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声音变了——方才所有嬉皮笑脸全碎了,冷得像冰碴子掉进铁桶里。"你受伤了?

""嗯。""谁?""来了再说。"挂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第七个。第八个。八通电话。二爹那头有东西碎裂的声音——像一拳捶穿了桌面。

三爹停了两秒,声音冷静得反常:"别动。等我。"大爹没说话。但挂断之前,

我听到了车门砰地合上的声音。柳薇抱着胳膊斜着眼看我打电话。嘴角挂着不屑。"叫了?

叫来了又怎样?一个福利院的大人也——""叫了。"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血从后脑勺缓慢地淌。顺着脖子往下,一寸一寸钻进后背。**着椅背坐下来。

忽然不觉得疼了。因为我清清楚楚地知道——四十分钟后,他们会到。而在座这些人,

不知道他们是谁。【第五章】等待的时间拉得很长。柳薇坐在桌子对面,翘着二郎腿,

指甲一下一下叩在桌面上。节奏急促,但姿态还端着——在她的认知里,

她依然是这间屋子里最有分量的人。钟妍缩在她妈旁边低头翻手机。嘴角那点弧度还在。

马志远站在角落里,不时瞟我一眼又瞟柳薇一眼,脸上那层殷勤的笑像浇了一层浆糊,

干裂了也不舍得撕下来。我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后脑勺已经不怎么渗了。

凝住的血壳拉着头皮,稍微一动就是一阵刺痛。没人提送我去医院。

过了二十三分钟——我数着秒算出来的。教导处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很多人。

沉重、密集,走廊里的木地板都在闷响。有学生小声惊呼,声音从走廊远端一路传过来,

像多米诺骨牌倒了一排。然后,门被推开了。第一个进来的是八爹宗越。二十六岁。

一米八五。黑色高领套头衫外罩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外套。头发向后拢着,

露出一张线条极锋利的脸。他站在门口的时候,

柳薇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年轻、体面、气质不差。但也仅此而已。在她眼里,

这不过是一个"来处理事情的年轻亲戚"。宗越没看她。他的视线扫过整间办公室,

最后落在我身上。落在后脑勺结块的暗红色血痂上。落在脸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上。

落在手指上一片片发紫的淤痕上。他的下颌线收紧了。喉结滚了一下。

眼睛里那种一贯的玩世不恭消失得干干净净——底下翻出来的东西,冷得没有温度。"棠棠。

""八爹。"他走过来,蹲下去,伸手想碰我后脑勺的伤口。指尖停在距发丝三公分的地方,

又收回去了。"疼不疼?""还好。""去医院了没有?"我摇头。他转过头,看马志远。

那一眼没有怒火。但马志远莫名打了个寒噤——像在冰天雪地里被人扒掉了最后一层外套。

"她流着血。你们把她扔在教导处?

""这个……情况……事情需要先处理完——"马志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嘴巴开合,

像一尾缺氧的鱼。"先处理?"宗越重复了这三个字。声调没变。

但教导处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柳薇这时候坐不住了。她站起来,上下扫了宗越一遍。

年轻人,穿得还行,也就那样——她脑子里的想法暴露无遗。"你就是她家长?

"宗越看过去。"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孩子,在学校动手打人——""你再说一遍。"三个字。

不是威胁。语气甚至算得上平淡。但柳薇的后半句话像被一把刀齐根切掉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声音。

分在向她发出警告——那种生物层面的、不需要理由的、见到大型捕食者时本能产生的警告。

她读不懂这种眼神。但她的腿在发软。她脑子里的想法乱成了浆糊——【……不对劲。

这人眼神不对。但他就是个年轻人,能有什么来头?别自己吓自己。

钟氏集团在江城好歹——】"你是她什么人?"她硬撑着问,声音比刚才矮了一截。

"她家人。""家人?哪个亲戚?我可没工夫跟小辈浪费时间。

把你们家能做主的大人叫来——"宗越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不是笑。

是一种"你确定"的表情。"行。"他说,"马上到。

"话音落的瞬间——外面传来引擎的声音。不是一辆车。很多辆。

马志远下意识转头往窗户那儿看了一眼——然后他的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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