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11 11:10:46
部落里都知道我是天上降下的神女。我用“神火”驱散寒冬,用“神术”变出陶器,
所有兽人都匍匐在我脚下。直到我的三个兽夫发现,我也会流血,也会生病,也要吃喝拉撒。
与此同时,部落救回了一个拥有治愈异能的雌兽。比起我虚无缥缈的“智慧”,
她能实打实地治愈伤口。渐渐地,我的祭台落满灰尘,兽夫们看我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轻蔑。
为首的狮王甚至当众夺走我的权杖送给那个雌兽:“阿嫱,别装了。什么神女,
你不过是个会骗人的废物雌性。”另外两个兽夫也冷眼旁观:“既然不是神,
就不配享受最好的供奉。”我笑了,脱下繁重的神袍,
头也不回地走向了传说中食人的流浪兽群。“如你们所愿,神罚降临了。
”1神女弃雪黑蟒为盟“哐当”一声,铁木大门合上,震落了门框上的积雪。
部落的欢呼声被隔绝在门后,只剩下风声。我赤脚站在雪地里,
脚踝上的兽皮靴早在出门前就被鹰王苍梧扒下,套在了阿柔脚上。
他说我这个神女有神力护体不怕冷,而阿柔身娇体弱,受不得半点寒气。我回头透过门缝,
隐约看到广场上燃起的巨大篝火。那是用我教他们囤积的油脂木点燃的,此刻却在为我送行。
门内传来狮王雷恩粗犷又带着嘲弄的声音:“阿嫱,别怪我不讲情分。”“外面全是流浪兽,
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阿柔,说不定她心软,还能赏你一口剩下的肉汤喝。
”紧接着是黑豹玄墨冷淡的补充:“记得把那个打火机留下,阿柔喜欢那个会冒火的小铁块。
”我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就在刚刚被推搡出门时,阿柔假装摔倒撞在我身上,
顺手摸走了我仅剩的打火机。那是现代工业文明留给我的最后一点火种。我对着门缝,
声音嘶哑却平静:“不必了。”“留着吧,希望它能帮你们烧尽这漫长的寒冬。
”门内传来一阵哄笑。寒风割在我的皮肤上,单薄的麻衣挡不住低温。我的体温在迅速流失,
如果不尽快找到避风的地方,不出半小时,我就会冻死在这片荒原上。
我转身踩进没过小腿的积雪中。这里是部落外围的防御带,每一个陷阱、每一道拒马,
都是我画图纸、测方位,手把手教他们布置的。如今,这道我亲手布置的防线,
却成了阻挡我生路的障碍。我小心绕过一个被雪覆盖的捕兽夹,
那里是我为了对付巨型野猪设计的,一旦踩中,腿骨必断。可就在我即将走出防御圈时,
脚下的积雪突然一松。“咔嚓。”枯枝断裂。我身体瞬间失重,坠入深坑之中。
这是个废弃的陷阱,原本应该填平的!一定是那帮兽人偷懒,觉得反正有神女庇护,
陷阱填不填都无所谓。剧痛从膝盖传来,我摔在坚硬的冻土上,疼得差点昏过去。
没等我缓过神,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坑底黑暗处,
一双幽绿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我。借着微光,我看清了角落里的东西,一条黑蟒。
它的鳞片残破不堪,甚至有的地方露出了腐烂的红肉,显然受了重伤,正在这里苟延残喘。
是流浪兽。黑蟒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向我逼近。
它眼中满是杀意,显然把我当成了猎物。我忍着膝盖剧痛,
慢慢从散乱的发髻里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药片。
这是我穿越时身上带的最后一颗强效抗生素,被我用蜡封住,藏了整整三年。
我盯着那双竖瞳,举起药丸。“别动。”它动作一顿。“你的伤口已经化脓感染了,
如果不治,你活不过三天。”“吃了它,你能活。”我声音颤抖,眼神却没有退缩。
黑蟒的竖瞳猛地收缩,似乎听懂了我的话,但眼中的警惕未减分毫。我扯出一个惨白的笑。
“我是被上面那个部落赶出来的神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这伤,
是被雷恩的狮爪抓的吧?”黑蟒的尾尖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面,震得落雪簌簌而下。
它认出了我的气味,那个部落里高高在上的雌性。“杀了我,你只能饱餐一顿,
然后溃烂而死。救我出去,我能治好你的伤,还能让你度过这个寒冬。”我把药丸放在掌心,
递到它面前。漫长的对峙后,冰冷的蛇信子卷走了我掌心的药丸。下一秒,
巨大的蛇尾卷住我的腰肢,将我带离了那个冰冷的深坑。2部落崩坏神女失格部落大厅内,
篝火烧得正旺。阿柔坐在柔软的白虎皮上,手里把玩着抢来的金属打火机。
“这个神火种怎么不亮了呀?”苍梧握住阿柔的手,拿开打火机。“别玩了,小心伤手。
”“这东西就是奇技淫巧,没火了也就是个废铁。
”阿柔缩了缩肩膀:“可是人家冷嘛……”“阿嫱姐姐以前随便按一下就能变出火来,
我是不是太笨了,连神器都不会用。”雷恩大步走过来,将一块刚烤好的后腿肉递给阿柔。
“胡说什么!”“你是拥有治愈之力的真神女,她那种只会变戏法的骗子怎么能和你比?
没火了就用钻木取火,这才是兽人祖传的本事!”说着,雷恩抓起一把枯草和木棍,
开始在木头上疯狂转动。许久,除了呛人的黑烟,木头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阿柔被烟熏得直流泪。“咳咳咳……”雷恩停下手,满头大汗,
神色尴尬:“这木头怎么是湿的?”旁边的老兽人小声嘀咕:“以前阿嫱神女在的时候,
入冬前的木头都要放在陶窑顶上烘干三天才能入库的。”“今年她被关起来后,
没人管这事……”玄墨冷冷扫了老兽人一眼:“闭嘴!”“没烘干就多钻一会儿,
离了她我们还活不了了?”为了掩饰尴尬,雷恩大声招呼族人:“吃肉!
今天为了庆祝赶走瘟神,大家敞开吃!”一大锅炖肉被端了上来。然而,
当第一个族人兴奋地咬下一口肉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随即“呸”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肉……怎么是酸的?还有股臭味?”越来越多的族人放下陶碗,表情痛苦。
雷恩脸色一沉,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瞬间一股腐烂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他脸色一变,
瞪向负责食物的兽人。负责食物的雌性吓得跪在地上:“首领,
肉是从地窖里拿出来的……”“以前阿嫱神女都会让人往肉上抹那种白色的苦石头粉末,
还要用烟熏过才放进去。”“可是前几天阿柔神女说,那种粉末太难吃,
而且她的神力能保佑食物不坏,
让人把那些粉末都扔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阿柔身上。阿柔慌乱了一瞬,
随即眼圈一红,掉下泪来。
“我……我只是心疼大家吃苦石头……”“我的治愈术明明可以让伤口愈合,
我以为也能让肉变好……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苍梧立刻把阿柔抱在怀里哄:“没事没事,不就是坏了一点肉吗?
”“把坏的削掉,煮久一点就能吃了。阿柔是好心,不像那个阿嫱,
整天逼着我们吃那种苦东西,说是防腐,我看就是想折磨我们!
”雷恩带头大口嚼着发酸的肉:“对!吃!都给我吃!”“咱们兽人身强体壮,
这点酸味怕什么!”族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吞下变质的肉块。夜深了,
外面的风雪越发大了,气温断崖式下跌。部落引以为傲的“地龙”——我设计的火炕系统,
此刻正倒灌进一股股浓烈的黑烟。“咳咳咳!救命!熏死人了!”“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热反而冒烟啊!”族人们捂着口鼻逃出屋子,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雷恩灰头土脸地从炕洞边爬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通火棍:“这破玩意儿坏了!
肯定是阿嫱那个**走之前堵住了!”角落里,
一个负责烧火的老兽人小声嗫嚅道:“首领……其实阿嫱神女走之前交代过,
地龙每隔半个月就要用长藤条绑上湿兽毛清理一次烟道,
不然积灰多了就会倒灌……以前都是她带着人弄,这……这都快一个月没人清理了。
”雷恩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地将通火棍狠狠摔在地上:“闭嘴!那就是她没把神术教全!
故意留一手害我们!”“阿嚏!”阿柔裹着厚厚的兽皮,还是打了个喷嚏。
玄墨眼中闪过杀意:“该死!”“阿嫱一定是故意的,她把这些东西弄坏了才走的!
这个恶毒的雌性,就该让她死在外面!”在他们的咒骂声中,
没人注意到几个吃多了酸肉的幼崽已经脸色发青,捂着肚子蜷缩在角落里痛苦**。
3冰屋立威神域初现十几里外的乱石林。这里没有围墙和房屋,
只有几个漏风的山洞和一群亡命徒。当黑蟒墨渊卷着我回到营地时,
几十双绿幽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老大带回食物了!”“是雌性!细皮嫩肉的雌性!
”几只断腿的狼兽和瞎眼的虎兽流着口水围上来,目光贪婪。墨渊化作人形落地。
他身材高大,皮肤苍白,右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他眼神一扫,
流浪兽们便退后了几步。“她不是食物。”“她是巫医。”一只秃毛老狼嗤笑一声,
露出獠牙:“巫医?”“老大,你被骗了吧?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治病?我看还是分了吃了。
”说着,老狼猛地扑向我,利爪直取咽喉。墨渊没有动,只是看着我。我明白,
这是我的考验。我没有退缩,手中手术刀精准抵在老狼脆弱的鼻尖上。
我冷冷看着它:“你的左后腿髌骨粉碎性骨折,伤口已经发炎化脓,导致你现在重心不稳,
扑击速度慢了一半。”“如果不切开排脓,再接好碎骨,不出十天,整条腿就会坏死。
”老狼僵住了:“你……你怎么知道?”周围的流浪兽也安静下来。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在路上薅的止血草扔在地上:“烧一锅滚水,找几根直一点的木棍,
还有这种草药。”“想保住腿的,就照我说的做。”半小时后。老狼趴在地上,
看着自己被清洗干净、敷上草药并用木板固定好的后腿,疼痛竟真的减轻了。
“神……神女……”老狼看我的眼神变了。流浪兽们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渴望。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别高兴得太早。”“这种天气,睡在漏风的山洞里,
伤口好得慢,更容易冻死。不想死的,现在起来干活。”墨渊靠在巨石旁,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干什么?”我指着遍地的积雪:“盖房子。
”流浪兽们像看傻子一样:“用雪?”“雪是冷的,睡在雪里不是死得更快?
”我直接开始示范切割雪砖。“这就是知识。”流浪兽们虽然疑惑,
但在墨渊的命令下还是动了起来。不到两个小时,十几座圆顶冰屋在乱石林拔地而起。
当第一个敢于尝试的兽人钻进冰屋,封好门口的兽皮帘子后,里面传出了惊呼声:“暖和!
真的暖和!连风声都听不见了!”所有的流浪兽都疯了,争先恐后往冰屋里钻。
墨渊走到我身后,看着那一座座像白色蘑菇一样的屋子,
眼中闪烁异样的光芒:“你到底是谁?那个部落的人是瞎子吗,把你赶出来?
”我转身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他们不是瞎子,他们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神了。
”“但我会让知道,神罚是什么滋味。”**雪围城神女赐骨三天后,极寒风暴来临。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狂风卷着雪花刮过大地。原部落里,几十个兽人躺在冰冷的石屋里,
上吐下泻,高烧不退。地龙彻底坏了,屋内冷得像冰窖,所有人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阿柔脸色惨白,跪在一个发烧的幼崽身边,掌心微弱的绿光在疫病面前毫无作用。
阿柔哭喊起来:“为什么治不好?我是神女啊,为什么我的神力没用?
”雷恩抱住她:“阿柔,别哭,可能是你太累了。那些族人身体太弱,
估计也是阿嫱那个毒妇留下的诅咒!”玄墨满身风雪冲进来,脸色铁青:“首领!没吃的了!
”“地窖里的肉全烂了,生了蛆。剩下的那点干肉也硬得像石头,根本咬不动。
”苍梧阴沉着脸:“水呢?”“河面冻了三尺厚,凿不开。好不容易弄回来的冰块化成水,
喝了就拉肚子。”“再这样下去,不到明天,部落就要死一半人。”寂静笼罩着众人。
雷恩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凶光:“去抢!”“阿嫱去了流浪兽那边。
那群废物肯定也没吃的,但他们那个破地方有些存货。”“更重要的是,把阿嫱抓回来!
逼她解开诅咒!”苍梧咬牙切齿:“对!抓回来!”“让她跪在地上给阿柔道歉,
给全族人谢罪!”三个兽夫集结了部落里还能动弹的二十几个强壮兽人,
顶着风雪向乱石林进发。他们以为乱石林早已尸横遍野,我也快成了冻尸。然而,
当他们翻过山岭,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在寒风中僵住了。平整的雪地上,
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十个圆滚滚的白色房子。屋顶冒着袅袅炊烟,
空气中飘荡着烤肉撒上孜然和盐粒的浓香。玄墨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是……幻觉吗?
”就在这时,最大的一座冰屋前,厚重的兽皮帘子被掀开了。流浪兽首领墨渊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用完整雪狐皮缝制的长袍,手里端着一个陶碗。紧接着,他转过身,
对着屋内单膝跪下,姿态虔诚。“神女,肉烤好了,小心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出,
接过陶碗。随后,我披着厚实的熊皮大衣,缓缓走出冰屋。我坐在墨渊铺好的软垫上,
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肉,看着不远处那群冻得像鹌鹑一样的兽夫身上。
雷恩看着我手中的烤肉,又看看自己紧握的生锈长矛,僵在原地。我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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