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峥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北面打孔受阻。”
“有人在承重层里灌了速凝材料。”
我立刻明白,那是陆承洲提前做的手脚。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留下出口。
“还能挖开吗?”
“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我看向仍在燃烧的西侧。
火势虽然弱了一些,浓烟却越来越重。
空气瓶中的气体也所剩无几。
我撑不了四个小时。
余峥又说:“你附近有没有旧运输井?”
我努力回忆厂区图纸。
父亲在世时,曾带我来过这座仓库。
地下有一条运输实验废料的轨道。
后来厂区改造,轨道入口被混凝土封住。
“东南角有一条废弃轨道。”
“出口通向哪里?”
“盛远医疗旧实验楼。”
对讲机那头传来急促的翻页声。
“图纸上没有这条轨道。”
“那是二十年前修的。”
“我父亲担心废料泄漏,没有对外公开。”
余峥立刻改变计划。
“沿承重墙往东南爬。”
“我从旧实验楼下去接你。”
“陆承洲的人守在外面。”
“我的人已经把录音交给指挥部。”
“他们会拖住他。”
话音刚落,废墟上方响起数辆汽车急停的声音。
有人高声宣读联合指挥部的命令。
“陆承洲涉嫌阻碍救援,请立即离开管制区。”
陆承洲冷笑。
“凭一段来源不明的录音,就想带走我?”
“我妻子仍在废墟里。”
“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救她。”
他说得悲痛而坚定。
若非我亲耳听过那些话,恐怕也会再次被他骗过。
联合救援队要求检查石缝。
陆承洲却让私人队员挡在前面。
双方争执起来。
我趁机收好对讲机,朝东南方向爬去。
地面布满碎玻璃和断裂钢筋。
我的手掌很快鲜血淋漓。
爬出十几米后,一堵倾斜的砖墙挡住去路。
墙下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热气正从后方追来。
我侧过身体,挤进缺口。
突出的钢筋划过腰侧。
我疼得几乎失去力气。
对讲机里,余峥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别停。”
“轨道入口就在前面。”
“那里有一块蓝色金属门。”
我抬头望去。
灰尘深处,果然露出一角暗蓝色铁皮。
我爬到门前,用肩膀撞了两下。
铁门纹丝不动。
门上挂着一把早已锈死的机械锁。
余峥让我寻找备用开关。
我摸遍门框,终于在右下角摸到一块活动铁片。
铁片后面藏着一个圆形钥匙孔。
可我没有钥匙。
就在这时,身后的砖墙外传来碎石滚落声。
陆承洲找进来了。
他的右手缠着临时绷带,左手提着一根撬棍。
“你父亲最信任的人已经告诉我,这里有一条旧轨道。”
“乔岚,你逃不掉。”
我背靠铁门,把装过药液的针管藏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