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一步步逼近。
“把那一页交给我。”
“我可以让你死得轻松一点。”
我盯着他身后摇摇欲坠的砖墙。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仓库坍塌,究竟是不是意外?”
陆承洲脚步一顿。
随即,他笑了起来。
“你终于问到最重要的地方了。”
“那天的地面震动,根本不是灾害造成的。”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正是轨道铁门的钥匙。
“你父亲留下的秘密,不止那十二亿股份。”
“门后藏着的东西,才是我娶你七年的真正原因。”
他把钥匙举到我面前。
而对讲机里,余峥突然急声喊道:“别让他开门!”
“轨道下面埋着一整套爆破装置!”
余峥的警告从对讲机里传出时,陆承洲已经把铜钥匙插进锁孔。
我死死盯着他的手。
“门后到底有什么?”
陆承洲没有转动钥匙。
“你父亲留下的原始实验数据,还有一份从未公开的药物事故名单。”
“只要拿到那些东西,盛远医疗就不只是十二亿。”
“它会成为整个行业的主宰。”
我忽然明白,父亲临终前为什么反复叮嘱我,不许任何人进入旧实验楼地下层。
他不是舍不得交出秘密。
他是在守着一场足以拖垮无数人的灾难。
对讲机里,余峥急促地说:“这扇门连接压力感应器,钥匙转错方向,整条轨道都会被封死。”
陆承洲抬起对讲机,狠狠砸向砖墙。
外壳裂开,声音顿时消失。
“现在没人能教你怎么开门了。”
他用撬棍抵住我的脖子。
“乔岚,告诉我正确方向。”
冰冷的金属压住喉管。
我没有挣扎。
“你不是已经知道这里的秘密了吗?”
“告诉你的人,难道没告诉你开门方法?”
陆承洲眼神一沉。
“少拖延时间。”
他的右手仍在渗血。
临时缠上的布条已经变成暗红色。
我掌心那支针管里,还残留着一点淡黄色液体。
既然一滴就能让老鼠抽搐,它对人同样不会温和。
我缓缓抬起手,装作想碰钥匙。
“顺时针半圈,再往回转一下。”
陆承洲盯着我的眼睛。
“你来开。”
“我的手抬不起来。”
他冷笑一声,左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铁门前。
撬棍暂时离开脖子。
就是现在。
我猛地转身,将针尖扎进他受伤的右腕。
陆承洲痛得弯下腰。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拔出铜钥匙,扑向砖墙缺口。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脚踝。
我的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
“你以为这点东西能放倒我?”
陆承洲拖着我往回拽。
我翻过身,朝他的伤口狠狠踢去。
他闷哼一声,手指终于松开。
针管里的液体已经进入血肉。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