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去看他们,立刻冲向保险箱。
箱内放着一只防水金属盒。
我刚把它抱进怀里,一根撬棍便横扫过来。
余峥替我挡了一下。
撬棍砸中他的后背,他踉跄着跪进水中。
我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到文件柜旁。
水已经漫过我的腰。
陆承洲推开温薇,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把盒子给我。”
我看着他不断发抖的右手。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还想拿着它走出去?”
陆承洲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
“我死之前,足够拖你一起留下。”
他捡起撬棍,再次朝我逼近。
温薇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盒子里有我母亲的名字。”
“你不能毁掉它。”
陆承洲回肘撞中她的脸。
温薇跌进水里,嘴角立刻涌出鲜血。
我趁机打开金属盒。
里面整齐放着三叠文件、两盘旧磁带和一本黑色记录册。
最上方还有一张父亲留下的纸条。
纸条只有短短一行字。
“名单并非全部,真正的主使仍在盛远董事会。”
我还没看清后面的名字,资料室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一只手准确抓住金属盒。
那人贴在我耳边,低声说出一句话。
“乔小姐,你父亲让我来取回它。”
我本能地抓住金属盒,不肯松手。
黑暗中的人没有继续抢夺。
“北侧第三排文件柜后面有出口。”
“再晚两分钟,所有人都会被困住。”
这个声音十分陌生。
我无法判断他究竟站在哪一边。
余峥摸到我身旁,用气声问道:“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
一束手电光忽然亮起。
光线照出一张沾满泥水的脸。
男人五十岁上下,身上穿着联合救援队的外套。
他胸前的姓名牌已经被扯掉。
我盯着他的眉眼,想起父亲书房里的一张旧合照。
“你是程远山?”
男人眼神微沉。
“乔董事长提过我?”
“你曾经是他的实验室副主任。”
“事故发生后,你就失踪了。”
程远山看向金属盒。
“我没有失踪。”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资料库重新开启。”
陆承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别信他。”
“当年销毁原始记录的人就是程远山。”
手电光迅速转向陆承洲。
他扶着墙站在废水中,嘴唇已经失去血色。
药剂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迟钝,可他的神智依旧清醒。
程远山没有反驳,只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有父亲、余峥的父亲和十几名项目成员。
陆承洲的父亲站在最中间。
程远山则被安排在最边缘。
“那场事故后,我确实烧过一批材料。”
“但那是乔董事长让我做的。”
余峥猛地抓住他的衣领。
“你们销毁记录,让我父亲背了二十多年罪名。”
程远山任由他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