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惜花院里看看大小姐在磨蹭什么,让她不要耽误了吉时。”
“是。”
丫鬟点头,迅速向惜花院走去。
没多久,丫鬟气喘吁吁赶来,附在朱母耳畔小声。
“夫人,奴婢在惜花院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大小姐,院子里还被收拾了一番……”
闻言,朱母微微蹙起眉。
回忆着这两天朱成碧的“反叛”,她语气责怪。
“妹妹和王爷成亲的重要日子,她又在闹什么脾气,真是太不懂事了!”
随即,她又安抚起朱静宜。
“静宜,你不必担心,晚上,娘自然会把你姐姐送到王府。”
她握住朱静宜的手:“静宜,以后你是王妃,娘只求你一件事,你姐姐从小到大吃的苦头不少,若有机会,你就求王爷给她一个侧妃之位,你们姐妹俩相互扶持,好好生活。”
朱静宜一怔,万万没想到朱母竟然真的在为朱成碧打算!
她面上依旧柔顺乖巧:“娘,您也说了,我和姐姐以后在王府就是唯一的亲人了,我怎能不照顾她呢?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在王府受委屈的。”
“好。”朱母欣慰地笑了。
这时,震耳欲聋的礼炮声响起,无数红色纸屑漫天飞舞。
南怀瑾骑着高头大马,逆着光走到朱静宜面前。
“静宜,我兑现当初的诺言,来娶你了。”
红盖头下,朱静宜扬起心满意足的笑容。
风拂过,她回头看了一眼丞相府。
“朱成碧,我还是要嫁给你最喜欢的男人了,从此以后,你只能看着我的脸色活下去!”
丞相嫁女,王爷娶亲,十里红妆,普天同庆。
这场盛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南怀瑾饮了一些薄酒,来到朱静宜的栖梧院。
看着门口陌生的丫鬟,他蹙眉。
“今夜不该是朱成碧守夜吗?她人呢?”
丫鬟语气怯弱:“启禀王爷,大小姐今日不在丞相府,所以是奴婢守夜。”
“什么?”
南怀瑾眉宇间划过一抹浓浓的不悦,更多的是怎样都压抑不下的不安。
走进房中,看到端正坐在红帐之中的朱静宜。
他忽然转身,大步跨出房门,随后扶着湘妃竹,呕吐起来!
房内,听到这动静的朱静宜猛地扯下红盖头。
她眸中闪过一丝怨毒。
刚刚南怀瑾在门口问丫鬟的话,她一字不差全听见了!
朱成碧就是个寡妇,一个微不足道的陪嫁丫鬟,什么时候能让南怀瑾这么上心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起身走向南怀瑾。
“怀瑾表兄,你还好吗?我已经吩咐小厨房给你煮醒酒汤了。”
闻声,南怀瑾回头看向朱静宜。
清冷月光下,朱静宜红衣似火,那张脸和朱成碧有四五分相似。
却怎样都无法和五年前荷塘边的女子重叠。
这时,南怀瑾耳边忽然响起朱成碧悲凉的声音。
“表兄,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夏天的晚上?”
“可是南怀瑾,这么多年,我已经让出了相府千金的身份,让出了和爹娘团聚、生活在一起的机会,甚至在五年前就被迫让出你,我还要让到什么时候?”
“如果五年前你就知道是我给你解了情毒,你还会送我上嫁给宁渊的花轿吗?”
“五年前,我刚回丞相府,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尽管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微不足道,但因为那一点好,即便你错认了人,即便你亲手送我去西厂,我都没有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