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8-01 09:36:41
他往卡车那边看了一眼,笑着问:“他就是你那个高中同学?”
“嗯。”
“看着不像一般人。”陈旭把保温桶递给我,“我妈炖的鸡汤,让我给你带一份。趁热喝。”
我接过来,低头拧开盖子。
鸡汤的香气扑出来,热乎乎地熏在脸上。
“你头发上沾了粉笔灰。”陈旭忽然说,伸手过来,很自然地帮我把头发上那点白色粉末轻轻拍掉,又顺手把我额前碎发拢到耳后。
我笑了笑:“谢谢。”
“跟我还说谢……”
“黎老师。”
江砚野的声音插进来,不高不低,却刚好打断陈旭的话。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们面前,看了陈旭一眼,目光从那只还停留在我耳边的手上掠过,然后落在我脸上,语气克制而有礼。
“关于课程设置,有几件事想单独跟你确认一下。方便吗?”
我还没开口,陈旭先收回了手,朝我看了一眼,像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我点了点头,他才说:“那我先去教室看看孩子们,你们聊。”
说完朝江砚野客气地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江砚野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上。
操场上的喧闹声好像忽然隔得很远。
“林知夏。”他突然叫了这个名字。
我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纠正他。
他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很复杂,像是有太多话堵在一起,最后只低低地问了一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在山里那所学校,你天天盯着我写作业。”
“有一天傍晚,教室里只剩我和你,那时你趴在桌上跟我说,你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找到一个人,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努力。”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天夕阳把整间教室都染成橘红色,他难得没有把作业本撕掉,老老实实地写完了最后一道题。
我趴在课桌上,看着窗外那片连绵不绝的大山,忽然就说了那些话。
那时候他好像只是“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他根本没在听。
可原来他记得。
每一个字都记得。
江砚野看着我,声音低沉。
“你找到那个人了吗?”
我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和十年前一样,认真地、固执地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我沉默了很久。
操场上孩子们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卡车引擎还在低低轰鸣,风吹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对。”
“我已经找到了。”
江砚野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
他只是在听到答案之后,喉结用力滚了一下,偏过头去。
可我分明看见他下颌绷紧的弧线,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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