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31 12:40:57
民政局门口的阳光刺眼得很。刘月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
指尖微微发白。她站在台阶上愣了两秒钟,像是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哎呀,月月,
你还愣着干嘛?走啊!”身后传来李静尖细的笑声。刘月回过头。
看见李静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扭着腰从台阶上下来。脸上挂着比她还兴奋的表情。
李静身后还跟着三个姐妹,都是平时一起逛街做美容的熟人。
一个个脸上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今天我请客!”“月月终于解脱了,
咱们必须好好吃一顿!‘’‘’就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听说主厨是日本请来的,人均一千八,
今天我买单!”李静一把揽住刘月的肩膀,语气豪爽得像是在庆祝什么大喜事。“静姐大气!
”“月月你可算是想开了,那种男人留着干嘛?”旁边的几个姐妹顿时起哄。
刘月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离婚证,
又想起刚才在民政局里面的场景。罗羽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离婚的男人。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
倒是女儿罗琼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我要妈妈。。。我不要跟妈妈分开。。。
”三岁的罗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身子拼命往她怀里钻。刘月当时心里也酸了一下。
但李静在旁边递了个眼色,她就硬着心肠没吭声。最后是罗羽蹲下来,
用粗糙的手指擦掉女儿脸上的眼泪。声音很轻很稳:“琼琼不哭,爸爸带你走。
”他抬起头看了刘月一眼。那一眼说不上怨恨,也说不上失望,
更像是某种早就预料到的平静。“房子车子我都不要,琼琼跟我。”罗羽淡淡道。
刘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李静已经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了:“走吧月月,别磨蹭了。
”于是她就这么走了。没有回头。现在站在民政局门口,刘月看着手里这本离婚证,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五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从大学恋爱到结婚生子,
她跟罗羽在一起整整九年。九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一个人从青涩到成熟,
也够一段感情从热烈到冰凉。“月月,你到底走不走啊?”李静已经在路边拦好了车,
回头冲她招手。刘月深吸一口气,把离婚证塞进包里,笑着走过去。算了,离都离了,
想那么多干嘛。李静说得对,罗羽一个乡下出来的穷小子。
在城里打拼这么多年也就混个温饱,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趁现在还年轻,
早点脱身才是正道。“月月,我跟你说,我认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条件特别好,
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刘月拉开车门坐进去。李**在副驾,回头冲她挤眉弄眼。
刘月笑了笑,没接话。车子发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民政局的大楼越来越远,
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城市的车流中。她不知道的是,
罗羽正抱着女儿站在民政局侧门的阴凉处,目送那辆车离开。罗琼趴在他肩上,
哭累了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痕。罗羽轻轻拍着她的背,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爸爸,”“我们回家。。。”罗琼在梦里嘟囔了一句。“好,
我们回家。”罗羽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说起来,
刘月和罗羽的婚姻走到这一步,李静功不可没。刘月和李静是大学同学,
住同一个宿舍上下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毕业后刘月嫁给了罗羽,
李静则辗转谈了好几个男朋友。最后傍上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
过上了她所谓的“高品质生活”。从那以后,李静每次约刘月出来,
话题都绕不开“别人的老公”。“月月,你看我这条项链,卡地亚的,我男朋友送的。
‘’‘’你家罗羽给你买过什么?”“月月,你这件衣服都穿两年了吧?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看看你,嫁了个穷鬼,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月月,我跟你说,男人没钱就是原罪。‘’‘’你天天在家里当家庭主妇,
伺候老公带孩子,你有什么?‘’‘’你什么都没有!‘’‘’等你老了,
他要是有点出息了,第一个换的就是你!”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一根扎进刘月心里。
“他不是没钱,他是在攒钱买房。‘’‘’他工作很努力的,经常加班到半夜。。。
”刚开始她还替罗羽说话。“加班?‘’‘’加班的男人要么是真没用,
要么是在外面有人了。‘’‘’你信不信?”李静就嗤笑一声。久而久之,
刘月心里的那根刺就越扎越深。罗羽确实不富裕。他是农村出来的,父母早逝,
靠助学贷款读完的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做技术。工资不高不低,
勉强够一家三口过日子。他性格木讷,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过节也不懂送礼物。
但每个月工资卡都是直接交给刘月的,自己兜里从来不超过五百块。可这些在李静嘴里,
全成了“没出息”的证据。“月月,你才二十八岁,长得又不差,
干嘛要把自己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你看看我,
离了婚反而过得更好了‘’‘’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去哪玩去哪玩,多自在!
”李静自己就离过一次婚,离婚后分了一套房子和几十万存款。
后来又傍上了现在的老板男友,日子过得确实滋润。她每次跟刘月见面,
都要不遗余力地宣扬她的“独立女性”理论。核心观点就一条:女人不能被男人拖累,
该离就离,离了才能活得精彩。刘月心动了。她开始看罗羽不顺眼。嫌他赚得少,
嫌他不会说话。嫌他穿得土,嫌他做饭不好吃。嫌他周末不出门只知道在家带孩子。
她开始跟他吵架,开始摔东西,开始动不动就说“离婚”。罗羽每次都沉默。等她吵完了,
默默把摔碎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把女儿抱到另一个房间。直到有一天,
刘月把“离婚”两个字又说了一遍,罗羽终于开口了。罗羽说:“你想好了吗?
”刘月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以前他都是沉默的,这次居然接了话。‘’我想好了,
”“这日子我过够了。”她咬着牙说。罗羽看了她很久,久到刘月心里有点发毛。
然后罗羽只说了一个字:“好。”就这样,婚离了。干净利落,没有争吵,没有纠缠,
甚至没有多一句废话。罗羽签了字,抱了女儿,走了。刘月后来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李静不给她多想的机会,当天就拉着她去庆祝了。罗羽带着女儿回到了老家。
那是几百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子,藏在山坳里。进出只有一条两车道的公路。村子不大,
百来户人家。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罗羽家的老房子是父母留下来的。青砖瓦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
罗琼站在院子门口。小手紧紧攥着罗羽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爸爸,
这就是我们家吗?”“对,”“以后这就是琼琼的家了。”罗羽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罗琼歪着脑袋看了看塌了一半的院墙。又看了看院子里疯长的草,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爸爸,我们家为什么这么破?”但她没有像别的小孩一样哭闹,只是安静地问道。
“因为爸爸很久没有回来住了。‘’‘’不过没关系,爸爸会把它修好的。”罗羽笑了。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他就去镇上买了水泥、砖头和工具。又找村里几个老泥瓦匠帮忙,
开始修整房子。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干活,中午回来给女儿做饭。下午接着干,
一直干到天黑。半个月下来,院墙重新砌好了。屋顶的瓦片换了新的,院子里铺了水泥地。
还开了一小块菜地,种上了青菜和辣椒。罗琼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小孩子适应能力强,
很快就跟村里的小孩混熟了。她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鸡撵狗,晒得黑了不少。
但笑声响亮了很多,不像在城里时那样总是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罗羽看在眼里,
心里终于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他白天干活,晚上等女儿睡了,就坐在院子里抽烟。
村子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虫鸣和风声。他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比城里多得多,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夜空。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大学时第一次见到刘月。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银杏树下,风吹起她的长发,他看得呆了。
想起他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的生活费,给她买了一条银项链。她高兴得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
想起结婚那天,她在出租屋里穿着租来的婚纱,笑得像朵花一样。也想起后来那些年。
她越来越沉默的脸,越来越频繁的抱怨,越来越不耐烦的语气。李静说的那些话,
他不是不知道。刘月每次跟李静见面回来,都会对他格外挑剔。他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吹风,
但他不想去争辩什么。他从小在农村长大,见过太多因为钱闹翻的家庭。
他知道有些东西争不来,也留不住。所以他选择了放手。房子给了刘月,车子给了刘月,
存款也留给了刘月。他只要女儿。因为在他心里,女儿比什么都重要。“爸爸。
”身后传来软软的声音。罗羽回头,看见罗琼揉着眼睛站在门口。穿着小兔子睡衣,
头发乱糟糟的。“怎么了琼琼?”“我梦见妈妈了。”“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罗琼扁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罗羽心里一疼,走过去把女儿抱起来。
“妈妈没有不要琼琼,”“只是爸爸妈妈不住在一起了。但爸爸永远都会在琼琼身边,
好不好?”罗羽轻声说。罗琼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罗羽抱着她回了屋,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罗琼很快又睡着了,
小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脸,直到窗外天色发白。
刘月在离婚后的第一个月,确实过了一段她以为的“好日子”。
离婚时分到的那套两居室虽然不大,但位置不错,离市中心不远。
车子是一辆开了五年的卡罗拉,不算好,但代步够了。存款有十几万,撑个一两年没问题。
但刘月不是会省着花的人。结婚这些年,虽然罗羽赚得不多,但钱都交给她管。
她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她习惯了每个月做美容、买衣服、跟姐妹出去吃饭。
习惯了用惯了的牌子,习惯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离婚后,这些习惯一个都没改。“月月,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你离婚了更应该活得精彩,让罗羽那个穷鬼看看,
没有他你过得更好!”李静还在一旁推波助澜。于是刘月办了更贵的美容卡,
买了更贵的衣服,去更贵的餐厅。存款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外淌,不到两个月就见了底。
她有点慌了,去找李静诉苦。“没事没事,不就是钱嘛,
‘’‘’我帮你介绍个靠谱的男朋友‘’‘’条件好的很,到时候你还愁什么?
”李静安慰她道。刘月将信将疑。过了几天,李静果然带来一个男人。
介绍说是做金融投资的,姓赵,叫赵明远。男人三十出头,穿着得体,谈吐大方,
开一辆黑色的奥迪。请刘月吃饭的地方都是人均上千的高级餐厅。“月月,
赵总可是我们圈子里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李静悄悄跟她说。刘月心动了。赵明远确实很优秀,或者说,表现得很优秀。他温柔体贴,
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会在下雨天给她送伞。
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陪她聊天到深夜。他会说好听的话,会制造浪漫的惊喜。
会在朋友圈发她的照片,配文“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这一切都是罗羽从来没有给过她的。刘月很快陷了进去。“月月,你这套房子位置不错,
但升值空间有限。‘’‘’我认识一个开发商,手里有个新楼盘‘’‘’内部认购价,
转手就能赚三十个点。你要不要试试?”赵明远开始跟她聊投资的事。刘月犹豫了。
房子是她唯一的资产了,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放心,有我呢。
‘’‘’我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门路还是有的。‘’‘’你要是不放心,
可以先拿一部分钱试试水。”但赵明远很会说话。“月月,赵总什么身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能骗你那点钱?‘’‘’再说了,你们俩都这关系了,他还能害你不成?
”李静也在旁边敲边鼓。刘月咬了咬牙,把房子抵押了,贷了八十万交给赵明远去“投资”。
第一个月,赵明远给了她五万块钱的“收益”。刘月高兴坏了,觉得找到了发财的门路。
第二个月,赵明远又给了她六万。刘月彻底放下了戒心,又把车子也抵押了,
凑了二十万投进去。第三个月,赵明远说有一个大项目,需要更多的资金,
问她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刘月已经没钱了。“要不你去找李静借点?她跟我说过,
她手里有闲钱。”赵明远说道。刘月去找李静,李静很爽快地借了三十万给她。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不像真的。然后第四个月,赵明远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被拉黑,
公司地址是假的,身份证也是假的。刘月疯了一样到处找他。找到最后才发现,
这个所谓的“金融才俊”,不过是一个职业骗子。专门针对离异女性下手,骗财骗色,
得手就跑。而赵明远用来“投资”的那些钱,一分都没有进过什么项目,
全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刘月瘫坐在地上,感觉天都塌了。房子没了,车子没了,存款没了,
还欠着银行和李静的钱。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去找李静,想借钱周转一下。“月月,
你欠我的三十万什么时候还?我也急着用钱呢。”李静在电话里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亲热的样子,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漠。“静静,我现在真的没钱,
你能不能宽限我几天。。。”“宽限?”“刘月,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跟赵明远那点事,真以为我不知道?”李静冷笑了一声。“你什么意思?
”刘月愣住了。“我的意思就是,赵明远是我安排的。‘’‘’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要钱没钱要貌没貌,人家凭什么看上你?‘’‘’刘月,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李静的声音变得尖利而刻薄,像是撕下了最后一张面具。
刘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她想说话,
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告诉你刘月,”“我就是看不惯你。
你凭什么过得比我好?‘’你一个农村出来的女人,嫁了个穷鬼,还天天在我面前显摆什么?
‘’‘’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朋友?‘’‘’我不过是把你当个笑话罢了。
”“你离婚分房子分车子的时候多得意啊,还拉着我去庆祝。‘’‘’刘月,你是不是傻?
‘’‘’是我让你离的婚,是我天天在你耳边说罗羽不好,你还真信了?‘’‘’哈哈哈,
你怎么这么蠢?”“现在好了,房子没了,车子没了,钱也没了。‘’‘’刘月,你活该。
”李静的声音像一把刀子。。。电话挂断了。刘月蹲在马路牙子上,
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没有人看她一眼。她抱着膝盖,
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却哭不出声音来。她想给罗羽打电话,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她想起离婚那天罗羽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有什么脸找他?罗羽接到村里通知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教罗琼认字。“这个字念‘家’,
上面是一个宝盖头,下面是一头猪。”“宝盖头代表房子,猪代表财富。有房子有财富,
就是家。”罗羽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家”字,耐心地解释。“爸爸,那我们的家呢?
‘’‘’我们有房子,但是我们有猪吗?”罗琼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问道。
“爸爸明天去给你买两头小猪回来养,好不好?”罗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罗琼高兴得拍手。就在这时,村长老罗头推门进来了。
脸上带着一种村里人特有的兴奋表情:“小羽!小羽!好事!天大的好事!
”罗羽站起来:“三叔,怎么了?”“拆迁!咱们村要拆迁了!”“镇上下文件了,
说咱们村这片地要搞什么旅游开发,全村都要拆!‘’‘’补偿款按人头算,
一家能拿好几百万呢!”老罗头一拍大腿,兴奋道。罗羽皱了皱眉。
他回村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风声,但一直没当回事。没想到真来了。“三叔,文件下来了吗?
”罗羽问道。“下来了下来了,村委会那边贴着呢。‘’‘’你快去看看,
你家那老房子占地不小,加上你闺女,怎么着也得七八百万吧!”老罗头说得唾沫横飞,
罗羽却没什么表情变化。他蹲下来把罗琼抱起来,对老罗头说:“我知道了三叔,
一会儿去看看。”“小羽,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七八百万啊!
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老罗头见他反应平淡,有点急了。
罗羽笑了笑:“激动什么,钱还没到手呢。”老罗头摇摇头走了,
嘴里嘟囔着“这孩子脑子有问题”。罗羽抱着女儿走进屋里,把罗琼放在床上,
然后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拆迁,八百万。这笔钱来得太突然了。他突然想起刘月,
想起离婚那天她头也不回的背影。想起李静那张得意的脸。他知道刘月离婚后过得不好。
李静在朋友圈里发过几次和刘月吃饭的照片,配文是“单身快乐”。
但底下有人评论说刘月好像被骗了钱,日子过得很惨。他当时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没有多想。但现在不一样了。八百万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刘月那边肯定坐不住。
更别说李静了,那个女人精明得很,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罗羽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是父亲年轻时种的,有三十多年了。枝繁叶茂,
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他说什么。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翻抽屉,找出了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笔。他在第一页写下了几个字:第一步,
消息封锁。但他知道,这种事瞒不住。村里那么多人,一人一张嘴,
消息迟早会传到刘月耳朵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消息传出去之前,把事情安排好。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镇上,找了一个律师。消息传到刘月耳朵里,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那天她正蹲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啃馒头,手机突然响了。“月月,你知道吗?
‘’‘’罗羽他们村拆迁了!听说一家能分好几百万呢!”是一个老同学打来的电话。
刘月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她顾不上捡,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拆迁啊!
罗羽不是带女儿回老家了吗?‘’‘’他们村要搞旅游开发,全村都拆!
‘’‘’罗羽家那个老房子占地好几亩,加上他女儿的名额,怎么着也得七八百万吧!
‘’‘’天哪月月,你当初要是没离婚,这钱也有你一份啊!”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
但刘月已经听不见了。八百万!!!她离了婚,房子没了,车子没了,钱也没了,
还欠着一**债。而罗羽,那个她嫌弃了五年的男人。那个她听了李静的话一脚踹开的男人,
马上就要有八百万了。她蹲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打电话给罗羽,
手指在通讯录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没拨出去。她有什么资格打这个电话?离婚是她提的,
房子车子是她要的,女儿是她不要的。她凭什么回去分钱?但八百万就像一根刺,
扎在她心里,拔都拔不掉。她在出租屋里躺了两天,不吃不喝,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
第三天,门被敲响了。她打开门,看见李静站在门口。李静今天打扮得格外光鲜。一身名牌,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角挂着那种刘月熟悉的、带着算计的笑。
就好像之前电话里那些话从来没有说过一样。“月月,”“听说罗羽他们村要拆迁了?
”李静笑眯眯地说。刘月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哎呀,月月,你别这样嘛。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是你想啊,罗羽那边八百万,
你跟他还没复婚,你不去争取一下?”李静自顾自地走进来,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
翘起二郎腿。刘月咬着嘴唇没说话。“你想想,你跟罗羽结婚五年,那房子虽然是他老家的,
但婚姻存续期间他的财产你都有份啊。‘’‘’你现在虽然离婚了,
但女儿是他带着的‘’‘’你是女儿的亲妈,这钱怎么着也有你一份吧?”李静继续劝道。
“再说了,”“罗羽那人老实巴交的,你回去好好说,他心一软,说不定就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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