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30 10:46:00
混着冰冷的雨水,砸在潮湿的地面。
她看着他崩溃通红的眼眸,语气平静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顾言舟,我已经不爱你了。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分毫,转身迈步,径直走进公寓楼。
厚重的单元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风雨,也隔绝了十二年的爱恨纠葛,隔绝了他所有的迟来与忏悔。
顾言舟僵在原地,如同被狂风骤雨劈断根茎的老树,孤零零立在空旷的街头。
雨越下越大,滂沱大雨倾覆了整座城市,将他浑身淋得湿透。
也将他十二年的执念,彻底淹没。
雨停之后,顾言舟没有离开东京。
他甚至没有走远。
他在程雁秋公寓同一栋楼的低层,租下了一间狭小的单人房。
房间很小,采光不足,家具简陋,和他从前住的别墅天差地别,却是他能离程雁秋最近的距离。
搬进去的当天傍晚,程雁秋刚好出门去便利店买东西。
狭窄的楼道走廊,两人迎面撞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骤然凝滞。
顾言舟身上还带着搬家的灰尘,衬衫依旧褶皱。他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纸箱边角,喉结滚动,终究没敢开口说话。
程雁秋的目光在他身上淡淡一扫,像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自那天起,无声的尾随成了常态。
她清晨去医学部,他就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安静跟在身后,不打扰、不靠近。
她泡在图书馆一下午,他便坐在街对面的喫茶店里,点一杯温热的咖啡,从日出坐到日落,咖啡凉透也未曾动过几口。
她深夜结束学习归来,他总站在楼下阴影里,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落稳,才默默转身回自己的小屋。
这份无处不在的沉默守候,像一张细密的网,缠得程雁秋喘不过气。
积压的烦躁与压抑,在第七天深夜彻底爆发。
凌晨一点,实验室的加班结束。
东京的夜风刺骨寒凉,卷着细碎的雪粒,吹得人浑身发冷。
程雁秋裹紧身上的大衣,快步走回公寓,远远就看见大门墙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言舟靠着冰冷的墙壁,微微低着头,身形单薄,在空无一人的夜色里,孤寂得可怜。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抬眼,看见是她,习惯性往后退了半步,默默让出通行的路,温顺得近乎卑微。
就是这一个退让的动作,彻底点燃了程雁秋积压多日的情绪。
她骤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字字带锋,划破深夜的寂静。
“顾言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身形一僵,抬眼怔怔看着她,眼底满是无措。
“你天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你以为你这是深情?你是在演一场自我感动的戏码给你自己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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