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菜她一定一道一道地学过，但他从来没有认真尝过。

那个像他的孩子她生了，但他连取名字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人。

她写下的所有愿望，都像那件香槟色的礼服一样——尺码不对，穿不上。

之后几天，我爸压根没有回来过。

直到我成人礼前一天，他才给我发了消息。

【艾菡，我给你妈发了好几条消息，她怎么都没回？】

【你明天早点起床去接你妈回来，到时候我跟你清菡阿姨一起来，可能会晚点，你让她别多想。】

我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回，把手机扣在了沙发上。

凌晨十二点，屏幕又亮了。

是我妈。

【女儿，恭喜你成年了。妈妈希望你以后的日子都是亮堂堂的，能和喜欢的人谈恋爱结婚，不像妈妈一样等那么久。】

我攥紧手机，回复了她：【我会的，妈。】

成人礼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开始。

我爸和宋清菡迟到了二十分钟。

两人并肩走进宴会厅时，我爸还细心地替宋清菡拿着披肩，姿态亲密得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见外婆和外公都在，却没有我妈的身影，他皱眉将我拉到一边。

“你妈呢？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能迟到？”

“她不会来了。”我说。

我爸愣在原地：“你说什么？”

不等我回答，一个快递员在这时走了进来：“陆颢宸先生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我爸转过头，眉心拧紧，心底不安蔓延开来：“快递？谁寄的？”

他接过那个文件袋，只见寄件人后面写着我妈的名字——顾笙月。

他眼睫一颤，一把撕开密封条。

一个小红本从里面掉了出来。

上面印着镀金的三个字——离婚证。

“离婚证”三个字在宴会厅的灯光下刺目得扎眼。

我爸像被什么东西迎面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不可能，我没签过离婚协议，她是怎么拿到离婚证的？她怎么可能真的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色和剧烈起伏的胸膛，觉得有些荒诞。

他和我妈生活了十八年，我妈跟他提了无数次离婚，但他根本没有把我妈的话放在心上过。

“离婚协议是我拿给你签的，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爸脸色瞬间惨白：“她去哪了？”

“不知道。”我淡淡开口，“爸，你和她生活了十八年，都不知道她想去哪儿，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爸像是被我这句话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震了一下。

宋清菡在旁边小声开口：“艾菡，你别这么跟你爸说话。”

“清菡阿姨，您是客人，就不要管我们家里的事了。”我咬重家里两个字。

宋清菡僵住，脸上得体温柔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