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晚瘪了瘪嘴:“我知道了。”
到民宿的时候,我还没缓过来。
盘山公路绕了一个多小时,下车的时候脚像踩在棉花上。
许晚晚走在前面和民宿老板交接。
陆之洲走在我旁边。
他拎着我的包,另一只手扣在我肩上,撑住了我的大部分身体。
“脸白成这样,你先去房间里躺着。”
我被他半搂半扶着上了楼。
“你上次晕车还是高一春游。”他一边走一边说。
我记得。
那天他坐在我旁边,看我脸色不对,提前把塑料袋撑开放在我手边。
许晚晚坐在前面一排,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笑着说“陆之洲真细心”。
他一直是细心的,对我是,对她也是。
到了房间,陆之洲把我塞进被子里。
“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回来。
陆之洲把杯子递给我:“慢点喝。”
温水顺着喉咙往下淌,甜腻的,胃里舒服了一些。
陆之洲伸手把我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指腹从我的太阳穴滑过去,带着温度。
“好点没有?”
我点点头。
陆之洲没有走,就坐在我床边。
他开起玩笑:“你这样我还不太习惯。”
我疑惑看他。
“这么乖。”他的声音很轻,“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能自己搞定的样子。”
他把手从床沿上拿起来,覆在我握着杯子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把我的手和杯子一起包住了。
“以后也多依赖我吧。”
以后。
可我忍不住想,他的‘以后’里,是只有我吗?
走廊上忽然传来一声响动,然后是许晚晚的一声轻呼。
陆之洲握着我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他站起来的速度很快。
快到我没反应过来,他的体温就已经从我的手背上消失。
“许晚晚,你又干什么了?”
陆之洲朝门口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前从未留意到的紧张。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去看看。”
然后他便出去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地响了几步,然后是隔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怎么了?”
许晚晚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委屈:“我拿行李箱的时候碰到脚了,好痛……”
“我看看。”
隔着一面墙,陆之洲的声音发闷,但我听得很清楚,他在哄着许晚晚不要难过。
我听着这声音,很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手机屏幕刚好亮起。
上面是五年后的陆之洲发来的消息。
【晚晚是在今晚向我表白的。】
我心头一震。
外面恰好放起漫天烟花。
我着了魔般,魂不守舍地出了房间。
烟花下,我看见陆之洲和许晚晚相对而立。
烟花声不断,但是我还是能听到许晚晚的声音。
“这些天我一直在忍,可看到你对小阙那么好,我真的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