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22 13:43:26
暮春的江城,连风里都裹着潮湿的暖意,梧桐新叶在枝头舒展,
阳光透过叶隙碎成斑驳的光点,落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圈圈温柔的光晕。
温阮第一次见到沈知砚,是在城南旧巷的古籍书店。她是被继母逼着来这里,
给同父异母的妹妹温瑶找一本绝版的绘画参考书,彼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
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眉眼生得极美,却总是垂着眼,
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通的疏离,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里,默默汲取微弱光亮的植物。
推开书店木门时,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店内的静谧。书店不大,
木质书架密密麻麻排满整间屋子,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香混合的陈旧气息,
暖黄的灯光洒下,让每一处角落都显得格外安静。温阮抬眼,
便看见了站在靠窗书架前的少年。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清瘦却线条好看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书页,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
唇色浅淡,垂眸看书时,长睫投下细碎的阴影,周身透着一股清冷又温和的气质,
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干净、澄澈,不带一丝世俗的污浊。
阳光恰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刻,温阮原本死寂的心脏,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骤然骤停,随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胸腔里充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活在一个冰冷又压抑的家庭里,
父亲再婚之后,眼里只有继母和妹妹温瑶,她像个多余的人,被忽视、被冷落、被随意使唤,
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一丝温暖,身边全是虚伪的客套、暗藏的恶意,
她早已习惯了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心如一潭死水。
可沈知砚的出现,就像一道刺破阴霾的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她灰暗的世界里,
照亮了她所有的不堪与孤寂,也让她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牢牢抓住什么的念头。
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黏在沈知砚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幅美好的画面。沈知砚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缓缓转过头,对上了她的视线。他的眼神很干净,温和又澄澈,没有丝毫恶意,
也没有旁人看她时的鄙夷与冷漠,只是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轻声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
温润悦耳:“同学,你是要找什么书吗?”温阮的心跳更快了,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不敢再与他对视,指尖紧紧攥着裙摆,指尖泛白,
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找《清代山水绘画技法》。”她紧张得浑身僵硬,长这么大,
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手足无措。沈知砚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旁的书架,
很快便抽出一本装帧古朴的书籍,转身递给她:“是这本吗?最后一本了。”温阮缓缓抬头,
伸手去接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他的指尖微凉,触感温润,只是一瞬间的触碰,
却让温阮像是触到了滚烫的热源,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不止。“谢、谢谢。”她低着头,
接过书,声音依旧很小。“不用客气。”沈知砚温和一笑,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那笑容干净又温暖,像春日里最柔和的风,瞬间吹进了温阮的心底,在她死寂的心里,
种下了一颗偏执的种子。她紧紧抱着怀里的书,偷偷抬眼,再次看向他,将他的模样,
一字一句,刻进自己的骨髓里。沈知砚,她记住这个少年了。从这一刻起,
她灰暗无光的世界里,只剩下他这一束唯一的光。她想要这束光,永远只照耀自己一个人,
想要把他牢牢攥在手里,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谁也不能抢,谁也不能碰。
心底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生根,带着偏执与疯狂,开始疯狂蔓延。
沈知砚没有再多留意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他只是来书店淘几本古籍,看完便合上书页,
转身朝着收银台走去,背影清瘦挺拔,一步步走出了温阮的视线。温阮依旧站在原地,
抱着那本绘画书,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彻底走出书店,消失在巷口,
她都没有挪动半步。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刚才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又带着极致偏执的笑意。沈知砚,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这一次,
我不会再放开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自古籍书店一别,温阮的世界里,只剩下沈知砚。
她开始疯狂地打探关于他的一切,像一个偏执的猎手,默默潜伏在暗处,
收集着他的所有信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她知道了,
沈知砚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大三学生,成绩优异,性格温和,喜欢古籍、书法、养猫,
住在离大学不远的书香苑小区,平日里除了上课,大多会去图书馆、古籍书店,
或是在小区里喂流浪猫,生活简单又规律。她还知道,他没有女朋友,身边虽有三两好友,
却从没有过亲密的异性,身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
温阮蜷缩在自己狭小阴暗的房间里,嘴角勾起了满足而疯狂的笑意。真好,他还是干净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她开始每天偷偷跟着沈知砚,躲在暗处,默默看着他。清晨,
她会提前守在书香苑小区门口,看着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背着双肩包,慢悠悠地走出小区,
去学校上课,阳光洒在他身上,美好得让她移不开眼。课间,
她会躲在江城大学教学楼的拐角处,看着他和同学并肩走着,温和地笑着说话,
看着他认真听课的模样,看着他低头写字的侧脸。午后,她会坐在图书馆的角落,
选一个能清晰看见他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看着他安静看书的样子,
心里满是病态的满足。傍晚,她会跟着他,看着他去喂小区里的流浪猫,看着他蹲在地上,
温柔地抚摸猫咪的脑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一刻,温阮心里的嫉妒疯狂滋生。
她嫉妒那些猫咪,可以肆无忌惮地靠近他,可以得到他温柔的触碰,
她恨不得自己变成那只猫,被他捧在手心,被他温柔以待。她开始收集一切与他有关的东西。
他不小心丢在图书馆的笔芯,她偷偷捡起来,小心翼翼地珍藏在盒子里;他喝过的矿泉水瓶,
被他丢弃在垃圾桶里,她会趁人不注意,捡回来,擦拭干净,
好好保管;他落在教室座椅上的一张草稿纸,上面写着清秀的字迹,她如获至宝,
偷偷藏起来,夜夜放在枕边。这些在旁人看来毫无意义的东西,在温阮眼里,却是稀世珍宝,
是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她把这些东西,一一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
锁在自己的衣柜最深处,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拿出来,一遍遍抚摸,一遍遍看着,
想象着他就在自己身边,想象着他只看着自己一个人。她的房间里,
贴满了偷**下的他的照片,有他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有他在阳光下行走的背影,
有他喂猫时温柔的模样,每一张,都被她拍得格外清晰,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壁。
每当夜深人静,继母和妹妹都睡熟之后,温阮就会坐在床边,看着满墙的照片,
眼神痴迷而偏执,嘴里轻轻呢喃着他的名字:“知砚……知砚……”你只能是我的,
谁也不能靠近你,谁也不能对你好,谁也不能抢走你。她见不得他对别人笑,
见不得他和别的女生说话,哪怕只是礼貌性的交流,都会让她心底的嫉妒与疯狂瞬间爆发,
指尖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
与平日里沉默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有一次,班里一个女生借着问问题的名义,靠近沈知砚,
和他说了好几句话,还对着他笑,温阮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底布满血丝,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该靠近他,她不配,她该死。
那天晚上,温阮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坏了屋里所有的东西,
看着满墙沈知砚的照片,眼泪疯狂地掉落,眼神却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别人笑,为什么你要和别人说话。知砚,你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笑,
只能和我一个人说话。等我,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把你带到我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
再也没有人能靠近你,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她的执念,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窥探与暗恋中,
彻底扭曲,变成了病态的占有欲,她不再满足于远远看着他,她想要拥有他,
想要把他彻底囚禁在自己身边,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这份爱意,
早已不再纯粹,它带着偏执、疯狂、占有,像一朵在黑暗中疯狂滋生的恶之花,
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气息,一旦绽放,便会将两人都拖入无尽的深渊。温阮决定,
主动靠近沈知砚。她不再满足于躲在暗处,默默窥探,她要走到他面前,让他的眼里,
有自己的存在。她开始刻意制造与他的偶遇。清晨,她会算好时间,在小区门口,
假装与他偶遇,低着头,轻声说一句“好巧”;午后,
她会提前等在图书馆他常坐的位置旁边,假装巧合地坐在那里,安静看书;傍晚,
她会拿着猫粮,在他喂猫的地方出现,怯生生地问:“我可以一起喂吗?”沈知砚性子温和,
待人友善,面对这个总是沉默、眼神却带着一丝莫名执着的女孩,他没有丝毫反感,
每次都会温和地回应,偶遇时会点头微笑,一起在图书馆时会互不打扰,
喂猫时会把猫粮分她一半。他的温柔,让温阮越发沉沦,心底的占有欲,也越发浓烈。
她开始慢慢和他说话,从一开始的支支吾吾,到后来的慢慢熟悉,
她会小心翼翼地和他聊书籍,聊书法,聊他喜欢的一切,努力迎合他的喜好,
把自己伪装成他喜欢的样子。她收起了所有的戾气与疯狂,在他面前,
永远是一副沉默乖巧、温柔怯懦的模样,眉眼低垂,说话轻声细语,让他放下所有防备。
沈知砚渐渐对她有了印象,知道她叫温阮,是隔壁艺术学院的学生,不爱说话,却很安静,
每次和她相处,都觉得格外舒心。他会偶尔和她多说几句话,会在她不小心摔倒时,
伸手扶她一把,会在下雨时,把伞分给她一半。这些在他看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善意,
却在温阮心里,被无限放大,变成了他也喜欢自己的证明。她觉得,沈知砚的眼里,
已经有了她的位置,她离把他牢牢抓在手里,又近了一步。可这份短暂的美好,
很快就被打破。沈知砚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生,叫苏晚,是他的同班同学,性格开朗大方,
长相甜美,和沈知砚关系很好,两人经常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说说笑笑,
格外般配。每次看到沈知砚和苏晚并肩走在一起,笑容温和,相处融洽,温阮就觉得,
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了。心底的疯狂与嫉妒,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死死地盯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尖滑落,眼底布满猩红,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恨苏晚,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沈知砚身边,
恨她可以轻易得到沈知砚的温柔,恨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光。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靠近他,
凭什么他可以对她笑。沈知砚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抢。那天晚上,温阮回到家,
看着满墙沈知砚的照片,眼神冰冷而疯狂,她拿出一把小刀,狠狠划在自己的手臂上,
鲜血瞬间涌出,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除掉苏晚,
让她永远消失在沈知砚的世界里。她开始暗中跟踪苏晚,记下她的行踪,想着各种办法,
要让她离开沈知砚。她偷偷把苏晚借给沈知砚的书藏起来,在苏晚的课本上乱写乱画,
故意在沈知砚面前,说苏晚的坏话,试图挑拨两人的关系。可沈知砚性子通透,
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他没有责怪她,只是温和地提醒她:“温阮,苏晚是我的朋友,
你不要这样。”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丝毫责备,可温阮却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刺痛了。
他在维护苏晚,他为了苏晚,提醒自己。那一刻,温阮心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她看着沈知砚温和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被更深的偏执与疯狂取代。
既然温柔靠近没用,既然有人非要抢走你,那我就只能把你锁起来,
让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知砚,别怪我,我太爱你了,爱到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住你。
落进他怀里
让她原本慌得乱跳的心,一下子就暖了下来,连那种撞了人的愧疚都淡了一点点。林晚星伸手接过袋子的时候,眼角余光轻轻扫过书脊,几个黑色的宋体字清清楚楚地印在泛黄的封面上——《云边有个小卖部》。那是她前阵子刚在手机上读完的电子书,合上书的时候,她抱着枕头哭了半卷抽纸,为刘十三,也为外婆,她那阵子还想着,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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