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16 10:38:22
风雪更大了。
村道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李雪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她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那可是军工厂的正式工名额!
自从下乡插队,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刨食,连要买块肥皂都得精打细算。只要拿到这个名额,她的户口就能跟着档案“农转非”,重新回到城里,吃上定量供应粮!
李雪梅的脑子转得飞快。
既然王保国想要把名额昧下来给他那个泥腿子外甥,那事情就好办了。这说明大队长也不是什么清风霁月的人。
她打算给王保国提个醒,名额给泥腿子太扎眼,不如推荐她这个有文化的知青。只要她暗示自己可以拿出笔钱作为“感谢”,这种互惠互利的事,王保国肯定会心动。
想到这里,李雪梅的脚步更加急切。
大队长家的院子紧挨着村里的知青点。
王保国刚从顾家老宅处理完事情回来,连身上的旧军大衣都没来得及脱。
他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端着个搪瓷茶缸喝热水驱寒。一想到顾建业一家那副吃绝户的嘴脸,他这心里就窝着一团火。
“笃笃笃。”
院门被人敲响,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十分突兀。
王保国放下茶缸,皱着眉头走出去拉开院门。
李雪梅站在门外,头上落满了雪片,手里提着个竹篮子。
“李知青?”王保国打量了她一眼,“大半夜的不在知青点睡觉,跑这儿来干什么?”
李雪梅赶紧换上一副关切的笑脸,将手里的鸡蛋往前递了递:“大队长,刚才在顾家老宅,我看您大半夜跑前跑后太辛苦,这有两个鸡蛋,给您拿来补补身子。”
王保国没有接,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是个当过兵的老党员,平时最烦底下人搞送礼套近乎这一套:“拿回去。有事说事,没事赶紧回知青点,明天还得下地挣工分。”
李雪梅被噎了一下,但想到那个名额,她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半步。
“大队长,我来找您,是为了顾安宁的事。”
李雪梅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刚才去看了安宁,那丫头许是受了惊吓,满嘴胡话。她居然到处跟人说,是您逼着她把军工厂的名额交出来,说您要留给自己的外甥。”
王保国愣住了。
李雪梅见他没说话,以为自己戳中了王保国的心思,连忙继续用话术铺垫:“大队长,我知道您肯定干不出这种事。但安宁现在逢人就这么说,万一传到公社去,对您的名声多不好。”
“我替您想了个主意。与其留着惹闲话,不如您以大队的名义,把名额推荐给咱们知青。我下乡这几年,工作表现您是知道的。”
李雪梅自作聪明地挤了挤眼睛,疯狂暗示:“只要您把大队的公章给我盖了。我回城以后,我爸妈肯定不能忘了您的大恩大德。你要是有任何事,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这不比把名额给乡下亲戚强吗?”
风雪中。
王保国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来。
他终于听明白了。
顾安宁那个刚才缩在墙角、满头是血、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孤女,怎么可能到处去造谣说他要抢名额?
分明是这个下乡女知青想抢人家的工作,故意编瞎话往他这个大队长和顾安宁身上泼脏水!还打着“替他着想”的幌子,明目张胆地暗示贿赂他,交换大队的公章!
王保国当了一辈子老兵,退伍回乡当村干部,最看重的就是作风清正。今天晚上刚把顾建业那个吃绝户的畜生收拾了,现在居然又跑来一个心肠如此歹毒的女知青!
一股狂暴的怒火直冲王保国的天灵盖。
“砰!”
王保国猛地一巴掌拍在院门的木框上,震得门顶上的积雪哗啦啦往下掉。
李雪梅吓了一跳,手里的鸡蛋差点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
“大队长,您这是干什么……”李雪梅慌了。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当我王保国是什么人!”
王保国的嗓门本来就大,这会儿暴怒之下,声音像是在打雷。
“你编造谎言,往烈属身上泼脏水!你还想拿城里的资本家做派来腐蚀村干部,换取盖公章抢名额!”
王保国扯着嗓子大吼,声音穿透了风雪,直接传到了隔壁的知青点和周围几户村民的院子里。
“人家顾安宁的爹娘是为了厂里没的!那是烈属!你一个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青,不想着好好劳动,居然满脑子都是怎么算计烈士留下的名额!”
“你这是思想作风败坏!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王保国的怒吼声太大了。
隔壁知青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几个披着衣服的男女知青跑了出来。周围几户村民也端着煤油灯,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知青点的点长赵伟跑在最前面,看着满地碎鸡蛋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王保国,赶紧上前问:“大队长,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王保国指着李雪梅的脸,对赵伟说:“你看看你们知青点的人!半夜跑来敲门,拿鸡蛋和暗示有好处点我,让我配合她造谣生事,把顾安宁手里的军工厂名额给她盖章走手续!”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赶来看热闹的村民和知青们,看向李雪梅的眼神瞬间变了。
平时李雪梅在知青点里最爱拔尖要强,总端着架子嫌弃这个脏那个臭。这会儿被大队长当众剥了皮,简直就是把脸扔在地上踩。
“平时装得多清高,原来背地里干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一个平时就看不惯李雪梅的女知青毫不客气地讥讽。
“想回城想疯了吧?连烈属的工作都敢算计,还跑来贿赂大队长,真是丢尽了我们知青的脸!”
周围的指责声和鄙夷的目光,让李雪梅的脸涨得紫红。
她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王保国居然敢当众把这件事捅破了天!
“大队长……我没有……是顾安宁她自己说……”李雪梅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给我闭嘴!”
王保国根本不听她那些胡言乱语。
顾安宁那个刚死了爹娘、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小丫头,能说出这种话?
“李雪梅,你的思想觉悟已经烂到根子上了!必须进行深刻的劳动改造!”
王保国当场宣布了处理结果。
“从明天开始,村东头那个养了十头猪的集体猪圈,归你一个人扫!每天挑粪沤肥,干足一个月!你要是敢偷懒,我就直接往公社知青办打报告,把你这丑事上报档案!”
挑大粪。
听到这个惩罚,李雪梅眼前一阵发黑。
猪圈是全村最脏最臭的地方,那里的猪粪积了半尺厚。她一个连泥巴都嫌脏的人,去挑一个月的粪,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闹开后,她在知青点和村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大队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李雪梅趴在雪地上,不顾形象地哀求着。
但王保国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回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知青点的人觉得丢人,谁也没去扶她。几个女知青甚至故意绕开她,捂着鼻子走回了宿舍。
你夺我机缘,我祝你永世为囚
青云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睥睨着他。而在顾天骄身边,那个身穿白裙,面容清丽,神情带着一丝不忍与悲痛的女子,是柳清瑶。他的青梅竹马,他曾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女人。“我……何罪之有?”江尘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何罪之有?”顾天骄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执法堂,......
作者:十月枕雾 查看
棠色晚,旧时散
我用三年时间,给出版社工作的男友写了封百万字“情书”。以他为男主原型,剧情改编自我们的恋爱日常。投稿时,我随便编了个笔名。所以他不知道作者是我。三日后,我收到拒稿邮件。“故事未过,整体中规中矩,女主是最大败笔,枯燥无趣且平庸,建议换个讨喜人设。”我僵住,愣愣回复一行:“什么叫讨喜人设?”他秒回,还附......
作者:独守一方清宁 查看
十亿月薪,从五块钱的土豆丝开始
对谁都软,唯独对自己硬。”“我不是狠。”林北说,“我只是觉得,欠的债就该还。周建国欠那些被他克扣工程款的工人的债,郑大富欠那些被他用劣质建材坑了的买房人的债,还有周婉欠我的债。该还的,一笔都不能少。”老太爷沉默了一会儿,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北。“这是林家在你这个年龄段的子弟名单,一共十七个......
作者:泪沾襟 查看
全校被她心声洗脑,只有我听到的是沉默
"【第三章】张叔的分析报告三天后发到了我邮箱。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和你爸的一样。正文很长,一段——"该设备(型号GS-DT07)工作频率范围17.8kHz-19.2kHz,调制方式为超声脉冲编码,名字)于2019年提交的专利申请文件中描述的'定向声波传输系统'核心参数完全一致。差异仅在于外壳封装和天......
作者:小黄煌 查看
栀香渡春寒
也敢来找薄先生?赶紧走!”温栀意没有争辩,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从清晨等到日暮。冷风刮过脸颊,手脚冻得麻木,直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驶入,她才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走下车的男人。薄宴礼看到她,眉峰微不可察一蹙:“你来做什么?”“我会医术,辨药、诊脉、处理外伤都可以。”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想求一份......
作者:举世无双鱼座o 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