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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婚书,只剩平安》小说章节免费阅读 阿苑李威小说全文

山间婚书,只剩平安

主角:阿苑李威 作者:下放的星星

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6 10:15:35

婚书

真的很抱歉。是我高攀不起,是我不配。”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对早就准备好的沉甸甸的黄金手镯,轻轻放在桌上。这对镯子是她在山里用外派补贴买的。镇上只有一家金店,老板娘问她买给谁,她说买给自己。老板娘看了她一眼,从柜台最里面拿出这对素圈,说,这个不打眼,戴着舒服。手指碰到镯子的时候,她碰到了包夹层最底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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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婚书,只剩平安第一章离婚小子与三年暗恋城市的霓虹像打翻的调色盘,

浓稠地涂抹在夜空上。巷尾的“迷迭香”酒吧里,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

酒精与香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喧嚣得让人耳膜生疼。唯独角落的卡座,

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阿苑缩在那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衬衫,牛仔裤,

长发随意挽成一个低马尾。她长相清秀但平凡,没有惊艳的五官,

扔在人堆里瞬间就会被淹没。此刻,她的目光却胶着在吧台前那个男人身上。男人叫李威。

在这座城市的上流圈子里,他有个赫赫有名的外号——“离婚小子”。

这并非指他真的结过婚,而是因为他的情史太乱、太长。作为顶级富二代,他家境优渥,

家财万贯,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凌厉,周身自带一股张扬的傲气。

他交往过的女孩能从城东排到城西,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每一段都来得热烈如火,

却去得仓促如风。没有一段感情能超过三个月,朋友们戏谑他是“结了又离”,

这外号便成了他的烙印。阿苑和他,是云泥之别。她家境普通,

父母是勤恳的工薪阶层;她工作普通,在一家文化公司做着琐碎的行政;她扔在人群里,

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而这份不起眼,却藏着她长达三年的秘密。

三年前的大学校园迎新晚会,李威作为风云人物登台,光芒万丈,那一眼便撞进了阿苑心里。

散场后人群散去,阿苑在礼堂后排捡到他落下的校服外套,追出去还他的时候,

他接过来随手披在肩上,对她笑了一下,说了声“谢了”。

那个笑容和那件外套上残留的体温,成了她三年的念想。从此,

她成了他众多追随者中最沉默的那一个。她看着他换了一任又一任女友,

看着他为了那个叫苏晚的白月光,辗转反侧、买醉颓废,却连一句问候都不敢轻易上前。

这晚,李威又败在了苏晚手下。他坐在吧台前,指尖夹着一支烟,眼神猩红,

面前堆着密密麻麻的空酒杯。苏晚对他忽冷忽热,今日更是当众甩了他一巴掌,

笑着说他只是个玩物。阿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敌不过那份担忧,

端着一杯温水,踮着脚走了过去。“李威,别喝了,伤身体。”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李威抬眼,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她。半晌,他才认出这个总是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他的女孩。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一把抓住阿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酒后的偏执与落寞。

“只有你还在……阿苑,跟我在一起。”没有鲜花,没有铺垫,只有一句随性的承诺。

阿苑积攒了三年的心意在这一刻决堤,她看着他眼底的破碎,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好。

”她以为这是暗恋成真,却不知这是坠入深渊的开始。第二章反复的分手,

无尽的妥协和李威在一起后,阿苑活成了一个没有自我的保姆。她辞掉了原本清闲的工作,

找了一份时间更灵活的文员,只为能随时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她记住他所有的喜好:咖啡要不加糖不加奶,衬衫必须是纯棉的,

睡觉要抱那个洗得发白的小熊。她放低了所有姿态,去讨好他那个嫌贫爱富的家庭。

李威的父母是典型的豪门势利眼,打从一开始就瞧不上阿苑。每次家庭聚会,

李母都指桑骂槐,说她是麻雀想变凤凰,说她家境配不上李家的门第。李父则冷言冷语,

暗示她是图财。只要父母稍加施压,李威便会毫不犹豫地提出分手。这样的短信,

阿苑存了几十条。每一次,她都哭着挽留,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说自己会努力变得更好。她记得最清楚的那次,是去年冬天。

李威的母亲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苏晚的父亲帮李家拿下了城东那块地。

李威截图发给她,下面跟了一行字:我妈让我跟你分手。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回了一个字:好。然后穿上外套出门买了杯热奶茶,站在便利店门口喝完,眼泪冻在脸上。

三天后李威喝醉了打电话来,说苏晚又把他拉黑了。她挂了电话打车去酒吧接他,

他趴在她肩上,叫的是苏晚的名字。而李威心底的白月光苏晚,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晚家世显赫,是权势通天的官二代。她骄傲、明艳、不可一世,对李威有着绝对的掌控欲。

她带着闺蜜团,在各种场合公开排挤阿苑。一次酒会,苏晚的闺蜜故意把红酒泼在阿苑身上,

笑着调侃:“哟,这是李威新找的保姆吗?怎么这么寒酸?”阿苑难堪地低头,看向李威。

他却只是皱着眉,不耐烦地对阿苑说:“还不快给晚晚道歉?是你不小心撞到了人。

”那一刻,阿苑的心凉了半截。她忍受着苏晚的嘲讽、兄弟的白眼、父母的羞辱,

一次次被分手,又在李威被苏晚抛弃、孤身落寞时,被李家父母低三下四地求回来。

分手、和好、再分手、再和好。次数多了,阿苑以为自己习惯了。她习惯了卑微,

习惯了讨好,习惯了做李威受伤时的那个退路。第三章心死彻悟,远赴深山压垮骆驼的,

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那天是李威的生日,阿苑攒了三个月的工资,

给他买了一块**版的手表。她兴冲冲地送到他公司,却撞见苏晚坐在他的办公桌上,

两人举止亲昵。苏晚看到阿苑,轻蔑地哼了一声,对着李威撒娇:“威威,

你这女朋友跟个阴魂似的,天天跟着你,真烦。”李威甚至没抬头看一眼阿苑手里的礼物,

只是挥了挥手,语气冷淡:“阿苑,你先回去吧,我跟晚晚谈点事。”那一刻,

阿苑手里的盒子重重砸在地上。手表摔出了划痕,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当晚,

她收到了那条熟悉的分手短信。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

然后打了一个字。好。发送。这是她第十三次回这个字。以前每一次回,手指都在发抖。

这一次没有。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水烧开,

面饼放进去,打了一个鸡蛋。蛋黄散开了,蛋清变成浑浊的白色泡沫浮在水面上。鸡蛋坏了。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那锅浑浊的泡沫,忽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把火关了。

整锅面倒进水池里。然后她打开手机,给主编发了一条消息:深山那个项目,我去。

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消息就涌进来了。李威兄弟的威胁,李家父母的恶毒语音,

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阿苑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就在这时,

妈妈的电话打进来了。妈妈的声音和平时一样,问她吃了没,问她周末回不回家。

阿苑说公司要派她去山里拍片子,要去挺久的。妈妈说那得带厚衣服,山里冷。“妈,

”阿苑打断她,“你那边还好吗?”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好着呢,能有什么不好的。

”妈妈笑了一声,但那声笑后面跟着一个很短的沉默,“就是车间里最近排班少了,

妈这几天在家歇着。正好,你爸那盆君子兰老不开花,我在家给它换换土。”阿苑握着手机,

没有说话。她知道妈妈在车间干了十几年,从没被排过“少班”。

她也知道李家的手能伸多远。“妈。”“嗯?”“没事。排骨多放点山药。”挂了电话,

她坐在厨房的地板上,背靠着冰箱。冰箱嗡嗡地响,震着她的脊背。她想了很多。

想起大学刚毕业那会儿,爸爸为了她的工作四处托人,请客吃饭,喝到胃出血。

想起妈妈在车间里站了十几年,腿上的静脉曲张像一条条青色的蚯蚓。

想起他们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哪怕她跟李威分分合合折腾了三年,

妈妈也只是在电话里叹一口气,说闺女,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他们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但他们从没让她觉得家里穷是她的错。现在有人要让他们丢了工作。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

只是因为她爱错了一个人。阿苑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没有哭。她只是坐了很久。

冰箱嗡嗡地响着,厨房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地落在水槽里。

后来她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衣服叠得很整齐,一件一件放进箱子里。护肤品装进分装瓶,

拧紧,不漏。充电器绕好,用绑带扎住。走到厨房的时候,

她把水槽里那锅倒掉的泡面捞出来,装进垃圾袋,系紧,放在门口。水槽擦得发亮。

像收拾完一个别人的房间。第二天清晨,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租屋。天还没亮透,

小区里的路灯还亮着,光晕里飘着细密的雨丝。她站在楼下,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扇窗户。窗帘拉着,黑黢黢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她转身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留恋。这座城市困住她三年,现在她把它还给那些属于这里的人。恰在此时,

公司有一个外派名额——前往偏远深山,拍摄原生态纪录片。条件艰苦,没有网络,

信号时有时无,所有人都避之不及。阿苑第一时间报了名。她没有拉黑李威,

没有删除他的联系方式。就让他躺在通讯录里。只是从此,深山的信号会把他们彻底隔绝。

她坐上摄制组的车,靠在窗边。雨点打在玻璃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滑。山一层一层地叠上来,

雾从山谷里漫起来,把路和树都罩得朦朦胧胧的。手机屏幕上,信号格一格一格地灭下去。

最后一格灭了。无服务。她把手机扔进包里。山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

带着泥土和树叶的气味。她深深吸了一口。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觉得,

呼吸是一件不需要用力的事。第四章山野治愈,稚子暖人心深山的风,是干净的。

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

只有清澈的溪流、连绵的青山和偶尔掠过的飞鸟。阿苑跟着摄制组驻扎在山脚下。

这里的村民淳朴善良,谁家做了新的糍粑,采了新鲜的山菌,都会端一碗给摄制组的人。

他们不懂什么门第之分,只觉得这个城里来的姑娘安静、懂事,便真心待她好。

尤其是村里的孩子们,成了阿苑的光。他们有着最纯粹的眼神,没有世俗的偏见。

小胖会把最甜的野草莓塞给她;阿朵会拉着她的手,

在溪边踩水;小柱子会背着她穿过泥泞的小路。孩子们会奶声奶气地喊她“苑苑姐姐”,

会把自己攒了很久的玻璃珠送给她。在这些纯粹的笑容里,阿苑心底的伤疤慢慢结痂。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看人脸色的阿苑了。她学会了爬山,学会了辨认草药,

学会了在清晨的阳光里舒展身体。有一天摄制组路过半山腰一座旧道观,

老刘说进去拍几个空镜。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枝上挂着红布条,风吹过来哗啦啦地响。

阿苑举起相机拍了一张,镜头里一个老道士正坐在案前写字,朱红的纸,墨黑的字。

老道士抬头看见她,笑了笑:“姑娘,想看看吗?”阿苑走近了看。那上面写着:上祈天地,

下告黄泉,此生此世,道侣唯一。朱红的纸,墨黑的字。像血,又像灰。“这是道家的婚书。

写一张,就是告诉三界十方,这辈子认定的道侣,只此一人。要写一张吗?”阿苑伸出手,

指尖悬在那张红纸上方,没有落下。“不用了。”她说。老道士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只是把那张写好的婚书卷起来,用红线扎好,递给她:“不写,那就收一张吧。算是缘分。

”阿苑接过那张婚书。朱砂的味道还没有散尽。她把婚书收进包里。转身走出道观的时候,

外面山风灌过来,满树的红布条哗哗作响。她没有回头。

那张婚书后来一直压在包的夹层最底下,折痕磨出了白边。她从来没有打开过。

她不知道那张纸上的朱砂红,会在很多年以后,出现在另一个人的笔下。第五章当众拒婚,

自杀醒悟在阿苑疗愈伤口的这半年,李威彻底成了苏晚的裙下之臣。

他高调地为苏晚筹备求婚,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包下场地,手捧巨大的钻戒,单膝跪地。

聚光灯下,他深情款款。苏晚却站起身,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李威,我不过是跟你玩玩,你还真以为我会嫁给你?

就凭你这家世,在我家眼里也不过如此。”全场哗然。李威的脸瞬间惨白,尊严被踩得粉碎。

回到家,他彻底崩溃了。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吞服了大量的安眠药。所幸抢救及时。

当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头痛欲裂,眼前是父母焦急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空的。以前每次他喝醉或者生病,

醒来时床头柜上都会有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那是阿苑放的。

他问护士是谁送他来的。护士说是他父母。他又问,有没有一个女孩来过。护士摇头。

那一刻,他喉咙里涌上一股比洗胃更难受的东西。苏晚对他,

从来只有利用和掌控;身边的朋友,

贪图的是他家里的钱;而那个被他伤透心、被他抛弃无数次的阿苑,

才是那个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爱着他的人。是他,把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亲手弄丢了。

他疯了一般寻找阿苑,动用了所有的人脉、金钱,翻遍了整座城市,却杳无音信。

他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发去忏悔的信息,却只得到冰冷的“无法接通”。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第六章她归城,他以结婚求复合半年后,纪录片拍摄结束。

阿苑拖着疲惫却轻盈的身体回到了城市。手机信号恢复的那一刻,

几百条未读消息和几十个未接来电弹了出来。全是李威。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惊慌,

再到这半年来的疯狂思念与哀求。阿苑淡淡扫过,指尖划过屏幕,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信息对她而言,就像路人的寒暄,无关痛痒。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李威。

阿苑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威沙哑、哽咽,

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声音:“阿苑是我,李威。你接电话了,你接电话了”“我找了你半年,

我快疯了。”阿苑靠在窗边,看着车水马龙,语气平静无波:“有事吗?”窗外的马路上,

一个小孩举着气球跑过去,气球脱手飞起来,小孩仰着头哭。妈妈蹲下来给他擦眼泪,

从包里又拿了一个新的。“我想和你结婚。”李威的声音急切而认真,“我以结婚为前提,

跟你谈恋爱。我再也不会分手,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阿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阿苑心头微动。她太清楚了,李威这又是走投无路了。但她现在没有男朋友,

家里催婚催得紧,有他在,刚好是个挡箭牌。反正这桩婚事,迟早也是黄的。“好啊。

”她轻描淡写地应下。电话那头的李威瞬间喜极而泣,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立刻开始筹备双方父母见面,高调宣布订婚。他不知道,阿苑答应的那一刻,

就没想过要走下去。第七章白月光陷害,熟练自虐订婚前夕,苏晚彻底按捺不住了。

她设下了一个鸿门宴,邀请了李威所有的朋友、兄弟,以及李威的父母。包厢里气氛诡异,

苏晚端着酒杯,看似温柔,实则满眼算计。酒过三巡,苏晚突然脚下一软,

直直地向旁边倒去。在她倒地的瞬间,她的手指“不小心”推了一把身边的阿苑。随即,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李威,声音颤抖:“威威,阿苑她她嫉妒我,

推我我好痛”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阿苑身上。“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心肠这么毒!

”“苏**都这样了,还不承认?”“李威哥,你快管管她!”指责和鄙夷如潮水般涌来。

李威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他看向苏晚,又看向阿苑。

阿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丝极淡的漠然。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背叛。

她心里冷笑:又来了。李威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带着疲惫和偏袒:“阿苑,

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别再为难晚晚了,给她道个歉吧。”这句话,

彻底击碎了阿苑最后的幻想。但她没有争辩,也没有委屈。她按照过往无数次被欺负的流程,

缓缓弯下腰,对着苏晚郑重道歉:“苏**,对不起。”随后,她抬起右手,

狠狠甩在自己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响亮。紧接着,

她抓起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

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样一瓶见底。动作熟练、干脆、利落,

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苏晚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就一下。

她看着阿苑仰头灌酒时露出的脖颈,细瘦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移开了视线。李威看着这一幕,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敲击,

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想阻止,却僵在原地。众人见她自罚如此,也不好再追究,

纷纷散去。第八章知己看穿,坦言心死饭局散场,夜色已深。阿苑独自站在路边,

胃里翻江倒海,却强撑着没有吐出来。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女孩默默走到她身边,

递上一杯温水和一张纸巾。女孩叫林晓,是苏晚闺蜜团里的人,

但她是那个圈子里唯一没有参与过欺负阿苑的人。不是因为她跟阿苑关系好,

只是因为她“不瞎”。今天是饭局上为数不多没有跟着起哄的人。“我看出来了,

你根本不喜欢他了,对不对?”林晓的眼神很通透。阿苑有些惊讶,苦笑着点头:“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林晓不解。阿苑喝了一口水,

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情绪:“我现在没有男朋友,他想当就当呗。

反正迟早也是会分手的,有他在,刚好能挡一挡家里的催婚。我对他,早就无所谓了。

”林晓愣住了,随即心疼地抱住她:“阿苑,你太好了。你值得更好的,

别再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阿苑被她抱着,下巴搁在她肩上,忽然说了一句:“林晓,

你用的什么洗衣液,挺好闻的。”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彻底的放下。从这天起,

林晓成了那个圈子里唯一会跟阿苑点头打招呼的人。不是热络,不是亲近,

就是在所有人都把阿苑当空气的时候,她会点一下头。第九章订婚宴搅局,

黄金手镯双方父母见面的日子,定在一家私人会所。出门前,阿苑私下对父母说:“爸、妈,

这顿饭吃个热闹就行,别当真。这婚,我是肯定不会结的。”母亲嗔怪:“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说话?李威这孩子虽然以前不懂事,但现在也是真心想跟你过日子的。

”阿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包厢里,李威父母面色不善。

原来他们早已得知苏晚回心转意的消息,这次饭局根本不是为了订婚,而是来搅局的。

李母一开口就带着火药味:“阿苑啊,不是我们李家刻薄。

实在是威威跟晚晚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家境普通,配不上我们威威,

也耽误了晚晚的前程。这门亲事,就算了吧。”李父更是直接:“我们给你一笔钱,

算是青春损失费,你拿着,从此消失,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阿父阿母气得浑身发抖,

却无力反驳。就在这时,李威匆匆赶到。他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些话,

心口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这几天,他看清了苏晚的真面目,

也痛彻心扉地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失去阿苑。他希望这门亲事能定下来,他想慢慢来,

用一辈子去弥补她。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阿苑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先向自己父母道歉:“爸、妈,对不起,是我让你们受委屈了。”再转向李家人,

深深鞠躬:“李叔叔,李阿姨,还有李威,因为我,导致你们和苏**分开这么久,

真的很抱歉。是我高攀不起,是我不配。”说完,

她从包里拿出一对早就准备好的沉甸甸的黄金手镯,轻轻放在桌上。

这对镯子是她在山里用外派补贴买的。镇上只有一家金店,老板娘问她买给谁,

她说买给自己。老板娘看了她一眼,从柜台最里面拿出这对素圈,说,这个不打眼,

戴着舒服。手指碰到镯子的时候,她碰到了包夹层最底下那个小方块。

那张从深山里带回来的婚书,折痕已经磨出了白边。她没有拿出来。“一点薄礼,算是赔礼。

还望各位见谅。”话音落下,阿苑不再看众人错愕的眼神,一手牵着父亲,一手挽着母亲,

语气坚定又平静:“爸,妈,我们回家。”李威彻底慌了,

他看着桌上那对寓意着两清的黄金手镯,又看着阿苑决绝不带一丝留恋的背影,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猛地冲上前,伸手想要抓住阿苑的手腕,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哀求:“阿苑,别走!我不准你走!”“我知道我以前**,

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没有我,我不逼你马上原谅我,我只想把婚约定下来,我想留在你身边,

好好弥补你,一点点把你的心追回来,我可以等,多久我都愿意等!”他是真的看清了,

从前他被白月光迷了眼,被家人裹挟着一次次伤害她,可失去她的这半年,他才明白,

这个默默陪在他身边、掏心掏肺对他好的女孩,才是他这辈子最想要的人。他不在乎苏晚,

不在乎家人的看法,他只想留住她,用余生偿还所有亏欠。可阿苑只是轻轻侧过身,

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李威,没必要了,我们之间,

早就结束了。”李威的父母还在一旁冷嘲热讽,觉得阿苑是欲擒故纵,只有李威知道,

她是真的放下了,半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阿苑的父母看着女儿决绝的样子,

又想起刚才遭受的百般羞辱,终究是站在了女儿这边,死死护住阿苑,将李威挡在身后。

一家三口快步走出会所,径直坐上等候在门口的车,车子发动,瞬间驶离,

彻底将李威的身影甩在了身后。李威僵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对冰凉的黄金手镯,

手镯硌得他掌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当初苏晚一次次拒绝他、羞辱他,

他都从未这般心慌,从未觉得如此空落,仿佛心口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疼得他站都站不稳。他疯了一般拿出手机,一遍遍给阿苑发消息,一遍遍拨打她的电话,

指尖都在颤抖。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李威当真揣着钻戒,

守在民政局门口,从清晨天刚蒙蒙亮,一直等到深夜,寒风刺骨,他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眼神死死盯着路口,期盼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直到路灯熄灭,民政局大门紧闭,

他也没能等到阿苑。无尽的绝望彻底淹没了他,他终于明白,这一次,阿苑是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眼前一黑,李威直直地晕倒在民政局门口,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十章医院里的沉默李威被推进急诊室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对金镯子。

护士试图把镯子取下来,掰不开他的手指。最后是李父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指头掰开,

镯子从掌心里滚出来,叮的一声落在托盘上。素圈上沾着汗,还有一道被他攥出来的浅痕。

周鹏和赵铭赶到的时候,李威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人还没醒,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

监护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某种迟钝的倒计时。李父李母守在床边。

李母的眼睛哭肿了,李父坐在椅子上,腰塌着,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周鹏站在病房门口,

没有进去。他透过那扇窄窄的玻璃窗,看着床上的李威,

忽然说了一句:“以前阿苑在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赵铭没接话。

监护仪又响了几声。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很冲,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他以前每次被苏晚甩了,都是阿苑来接他的。”周鹏又说。“我知道。”赵铭的声音很轻,

“我见过。她每次都在酒吧门口站着等。不敢进去,就站在外面等。大冬天,零下好几度,

她连手套都不戴。”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病房里,李威的手指动了一下。

监护仪的波纹跳了一跳,又恢复了平稳的节奏。周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起自己发给阿苑的那些短信。“识相点滚远点”,“你家什么条件自己心里没数”,

“别自讨没趣”。他发的时候甚至没有多想,像往垃圾桶里扔一张废纸。

苏晚说阿苑配不上李威,大家都这么说,他也这么说。

可现在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灰败的人,忽然不确定了。“赵铭。”“嗯。

”“我们是不是”他没说完。赵铭没有回答。走廊尽头传来推车的声音,轮子碾过地面,

咕噜咕噜的。一个护士推着药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走了。“走吧。”赵铭说,

“进去看看他。”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李威正好睁开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然后是父母凑过来的脸。他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周鹏和赵铭身上。“找到她了吗?”他问。

声音是哑的,像砂纸刮过木板。没有人回答。李威又把眼睛闭上了。监护仪继续响着。一下。

一下。一下。第十一章数年浑噩,父母悔悟再次醒来后的李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张扬傲气,只剩下满身的颓废与沧桑。往后数年,他彻底活在了悔恨里。

整日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生活,工作。每天按时去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会议照开,文件照签,应酬照去,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他的魂不在这里。他像一个被程序驱动的人形机器,能走路,能说话,

能在该笑的时候扯一下嘴角,但那双眼睛里,什么光都没有了。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寻找阿苑。下班后就开着车在城市里转,一条街一条街地找,

一个路口一个路口地看。回到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

翻看手机里那些永远不会被回复的聊天记录。可阿苑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消息都没有。

而白月光苏晚,依旧没放过李家。她仗着家里的权势,反复戏耍李家母子,

时不时给李家生意使绊子,让李家数次陷入危机,把李威和他的父母耍得团团转。直到这时,

李威的父母才彻底寒心,看清了苏晚恶毒自私的真面目,也终于悔不当初。

他们想起当初阿苑的乖巧懂事,想起自己对她的百般刁难、刻薄羞辱,

想起是他们亲手逼着儿子一次次分手,毁了这段本该安稳的感情,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二老开始四处托人打听阿苑的消息,辗转数月,终于得知阿苑早已悄悄回到了这座城市。

他们欣喜若狂,一心想弥补过错,想尽办法,托了无数层关系,瞒着李威,

给他和阿苑安排了一场相亲,笃定只要两人见面,阿苑看在往日情分上,一定会原谅李威。

第十二章精心打扮,相亲落空得知相亲对象是阿苑的那一刻,李威死寂多年的心,

瞬间重新跳动起来。他以为这是上天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激动得手足无措,

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翻遍了整个衣柜。李母推门进来的时候,床上已经堆了七八套衣服,

椅子上还搭着五六件衬衫。李威站在衣柜前,手里拎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眉头拧着,

像在面对一道无解的难题。“妈,你说阿苑喜欢什么样的?”李母愣了一下。

她从未见过儿子这副模样——为一个女孩穿什么衣服而犯愁。从前只有女孩们为他精心打扮,

他从来不用费这个心思。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要求着人家回头。李母走到床边,

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拿起来看。李父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嘴上不说,

眼睛却把床上那堆衣服扫了一遍。“投其所好嘛,”李母说,“阿苑喜欢什么样的,

你就打扮成什么样。这样人家才会喜欢。”李威的手停住了。他想起阿苑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有一回他送她回家,走在路上,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一短一长。阿苑忽然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

是在大学的迎新晚会上。”他笑了一下,说他知道。所有人都是在那种场合第一次见到他。

“不是,”阿苑摇了摇头,“不是在台上。是散场以后。你的衣服落在礼堂后排了,我捡到,

追出去还给你。”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你接过来随手披在肩上,对我笑了一下,

说了声谢了。”阿苑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就是那个笑。我当时就想,

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亮晶晶的、激动的光,

而是一种温吞的、安静的、像深夜台灯一样的光。好像仅仅是回忆起那个瞬间,

就足够让她整个人柔和下来。李威当时没有在意。他甚至没有接话,只是揽过她的肩膀,

说走吧,风大了。现在他想起来了。他把手里那件灰色西装扔到床上,蹲下身,

从衣柜最底层拉出一个旧收纳箱。里面装着的都是大学时代的东西——社团的徽章,

活动的纪念衫,几张褪色的照片。他翻到最底下,找到了那件校服外套。藏蓝色的,

袖口磨得有些发白,左胸口绣着学校的徽章。他把校服抖开,没有穿。只是坐在床边,

看着它。衣服上有一股樟脑球和旧布料混合的气味。袖口的毛边,领口内侧洗得褪色的标签,

左胸口那颗线头松动了的校徽。他想,她当年追出来还这件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站在礼堂门口,手里攥着这件衣服,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然后她追上去。

她把衣服递给他。他接过来,随手披上,笑了一下,说谢了,转身走了。他完全不记得了。

而她记了三年。李母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看着儿子手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

又看着他的脸,沉默了一会儿。“就是那时候喜欢上你的?”李威点了点头。李母伸出手,

把校服从他手里拿过来,叠好,放在床上。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

和他一起看着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长了些,脸颊凹下去了,

眼睛下面有两团青灰色的影子。不是胖瘦的问题,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像一盏灯,

灯油快熬干了,火苗只剩最后一小截,摇摇晃晃地撑着。她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

你大学那会儿多壮实。这衣服那时候穿着还宽松呢,现在肩这儿都撑不起来了。

”李威没说话。李母的手停在他的肩膀上。镜子里,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

穿着一件白衬衫,肩线松垮垮地耷拉着。他是真的长大了,

也是真的瘦了——不是那种健康的瘦,是这几年行尸走肉一样活着、熬出来的那种虚瘦。

脸颊凹下去了,锁骨凸出来,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衬衫都能看出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现在女孩子啊,都喜欢那种有精神的小伙子。”她的声音故作轻快,尾音却微微发颤,

“有腹肌,有胸肌,人鱼线什么的,看着就让人觉得靠得住。你呀,

这几年把自己搞得这么瘦”她说不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等以后跟阿苑在一起了,好好吃饭,好好锻炼,

把身体养起来。把该有的都练出来。让阿苑看看,我们威威也是拿得出手的。

让她一直喜欢你,啊。”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算计的、势利的光,

而是一个母亲看着自己儿子时最本能的期盼——盼他好,盼他体面,

盼他在喜欢的人面前抬得起头,盼他往后的日子过得像样。李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衬衫穿在身上,肩线松垮,胸口那块空荡荡的。他确实瘦了。不是大学时那种匀称的瘦,

是憔悴的、颓败的、像一棵很久没浇过水的植物的那种干瘪。

他想起阿苑以前总说他穿白衬衫好看。她说这话的时候会歪着头看他,嘴角往上翘,

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欢喜。那时候他不在意,只觉得她嘴甜。现在他想,如果他好好吃饭,

好好锻炼,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的——她会不会多看他一眼。“嗯。”他说。只有一个字。

声音很轻。李母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挤出一个笑,

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赶紧去吧。早点出门,免得堵车,让人家等。”李威点了点头,

站起来。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把头发剪短了,刮干净胡子。出门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件叠好的校服。藏蓝色的,袖口磨得发白。他把门带上了。

李威出门后,李母在床边坐了很久。那件叠好的校服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藏蓝色的布料洗得发白,袖口的毛边像一圈旧旧的云。她伸手摸了摸,布料薄得透光,

领口的标签字迹都模糊了。李父走进来,站在她旁边。“出门了?”“出门了。”李母说。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的全家福。那是李威高中毕业那年拍的,他穿着校服,站在父母中间,

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他还没上大学,还没遇见苏晚,还没遇见阿苑,

还不知道以后会发生那么多事。“他爸,”李母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

阿苑那孩子,会原谅他吗?”李父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旁边坐下。“不知道。”他说。

李母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的袖口。那颗松动的线头被她反复捻着,越捻越长。

“我刚才跟他说,等以后跟阿苑在一起了,好好锻炼,把身体养起来。”她苦笑了一下,

“我都没敢说‘要是人家不原谅你怎么办’。”李父没有说话。

李母的目光落在那张全家福上,看着照片里儿子年轻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爸,

你说他们今天见了面,是不是就能和好了?阿苑那孩子,以前那么喜欢他,

看到他现在的样子,说不定就心软了呢。”她的声音渐渐轻快起来,像是在说服自己。

“等他们和好了,就赶紧把婚定了。这次我们谁也别拦着,苏晚那边爱怎么闹怎么闹,

大不了生意不做了。只要儿子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李父“嗯”了一声。李母说着说着,

眼睛里亮了起来。“然后他们就结婚。阿苑那孩子懂事,会过日子。他们结了婚,

就让他们搬出去住,我们不掺和。逢年过节回来吃顿饭就行。”她顿了顿,

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再然后啊,他们就生个孩子。孙子也行,孙女也行。胖乎乎的,

小手小脚,奶声奶气地喊奶奶。”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我就给他们带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教小孩下棋吗,你就教。我给他们做饭,包饺子。阿苑她妈包的饺子也好吃,

到时候我们两个老太太一起包,比比谁包的好看。”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但脸上还在笑。“他爸,你说咱们儿子,是不是终于能像普通人一样,过点安生日子了?

”李父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他没说话。但他的手很重,很暖。窗外是下午的阳光,

照在地板上,亮堂堂的一大片。那件校服叠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像一个被郑重保存、却再也穿不回去的旧梦。李母抹了抹眼角,站起来。“我去给他炖个汤。

”李父看了她一眼:“不是刚炖了一锅山药排骨吗?”李母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过头来,

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略带深意的笑。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那不一样。

”李父没明白:“怎么不一样?”李母站在门框边,手搭在门把上,嘴角的笑意深了一些,

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了然。“今天晚上,他不会回来了。”李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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