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看着人畜无害,但原著后期,他可是亲手帮余庆搜集了林雅犯罪的关键证据。
就是这个笑起来甜的小伙子,在法庭上对着林雅说了一句:嫂子,不对,林小姐,这是你亲手签的文件吧?
那一幕,原著里写得很轻描淡写。
但我光是想就脊背发凉。
酒店到了。
我把车停好,办了入住。
行政套房。
一晚两千八。
换作以前的我——杜颜,绝对舍不得。
但现在无所谓。
我有两千万。
就算一晚两千八,我也能住将近二十年。
躺在大床上的那一刻,浑身的疲惫一瞬间涌了上来。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是精神上的。
穿越三天。
离婚一天。
被余庆试探了两次。
被李家人轰炸了一下午。
开着别人的车跑了四个小时。
到了别墅发现被人占了。
最后花两千八住酒店。
这一天的信息量,比我送三个月外卖都多。
我闭上眼。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仇人。
没有阴谋。
没有剧情。
只有钱。
和自由。
晚安,世界。
晚安,两千万。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电话吵醒。
不是手机。
是酒店的座机。
女士,您好,大堂有位先生找您,说是您的……家人。
家人?
我皱眉。
什么样的?
三十岁左右,穿黑色大衣,气质很好。说他是您哥哥。
我没有哥哥。
林雅也没有哥哥。
让他在大堂等一下。
我翻身下床。
洗了把脸,换上昨天的衣服——离婚那天穿的。
坐电梯下楼。
大堂里人不多。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不是什么哥哥。
是余庆的助理。
张才。
原著里余庆的贴身助理,忠诚度满格。
他看到我从电梯出来,站起身。
林小姐。
我停在三米外。
你怎么找到我的?
余总的车上有定位。
我沉默了两秒。
看了看手里那把车钥匙。
行吧。
该还了。
我把钥匙递过去。
张才接过去,点了点头。
余总让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你不用躲那么远。协议是合法的,没人会找你麻烦。
我站在原地。
消化了一下这句话。
余庆知道我在躲。
而且他觉得我没必要躲。
这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放过我了?
还是——
在给我下套?
我看着张才的脸。
他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信息。
我懂了,谢谢余总。
还有一件事。张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无锡那套别墅,余总说了,确实是给您的。言少爷只是暂住,下周会搬走。这是新的钥匙和房产证。
他把信封递过来。
我没接。
犹豫了五秒。
张才的手举在半空。
林小姐?
我把信封接过来。
不接不行。
因为如果我不接,余庆可能会觉得我在演——演一出"假清高"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