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棠怕猫是真的。
但她未必怕事。
温清棠那条修改后的动态,比原动态传得更快。
她说不知道年糕的过去,语气温柔又委屈,底下评论立刻分成三拨。
一拨骂我借猫卖惨。
一拨骂傅临洲家里有妻子还把白月光接回去。
还有一拨最离谱,开始分析年糕到底更爱谁。
我刷到一条评论。
“猫是最诚实的,它躲谁,谁心里没数吗?”
我低头看年糕。
年糕正在咬唐梨的数据线。
诚实。
且费钱。
我抢下数据线,年糕不服气地扑我袖子。
唐梨坐在旁边敷面膜,含糊不清地说:“傅临洲不会善罢甘休。”
我说:“他昨晚已经不善罢甘休过了。”
“那不一样。”唐梨把面膜抹平,“昨晚他只是发现你会跑。今天他发现你跑了以后还会说话。”
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以前傅临洲不怕我委屈。
因为我委屈的时候通常自己消化。
他怕我把委屈摊开,摊到别人也能看懂。
上午十点,宠物医院的张医生给我打电话。
她声音很急。
“栀禾,你方便来医院一趟吗?有人来调年糕的病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谁?”
“说是傅先生的人,还带了律师函,说年糕可能涉及夫妻共同财产,需要调取医疗记录。”
唐梨在旁边直接坐直。
我深吸一口气。
“张医生,病历先别给,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东西。
唐梨说:“我陪你。”
“不用,你上班。”
“我请假。”
“你上个月已经因为姨妈痛、胃痛、老板脸丑请过三次假了。”
唐梨表情沉重。
“老板脸丑那次是真的工伤。”
最后她还是跟我一起去了。
年糕也去了。
主要是我不放心把它留在家里,傅临洲那边能找到唐梨住址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唐梨把年糕猫包背在前面,走路像怀了个会喵的孩子。
宠物医院在老城区。
我当初捡到年糕,就是送到这家医院。张医生和几个护士都认识它,一看它进门,立刻有人喊:“年糕来了!”
年糕从猫包里探出头,熟门熟路地往柜台后面看。
那里以前常备着它爱吃的冻干。
张医生从诊室出来,看见我松了口气。
“你可算来了。”
走廊另一头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是昨晚见过的西装男人,另一个年纪大些,手里拿着文件夹。
见我进来,年纪大的那个先开口。
“阮小姐,我们是傅氏法务部委托律师。关于年糕的归属问题,需要调取相关资料。”
我看着他。
“归属问题?”
律师笑得很礼貌。
“年糕长期饲养于傅宅,日常开销多由傅家承担,宠物用品购买记录也在傅先生名下。若双方离婚,宠物归属需要协商。”
唐梨在旁边小声说:“好家伙,离婚争猫,豪门新赛道。”
我没理她。
我看向张医生。
“年糕的初诊登记是谁?”
张医生立刻说:“你。”
“住院签字是谁?”
“你。”
“病危告知是谁签的?”
“也是你。”
我转向律师。
“听见了?”
律师表情没变。
“阮小姐,医疗记录只能证明您参与照顾,并不能完全证明所有权。尤其芯片登记这一项,我们查到年糕目前登记地址为傅宅。”
我心里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