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谢承砚却没有立刻护她。
因为那支簪子,比他们的解释更扎眼。
母亲看向管事婆子。
“去请族中三叔公。”
“再派人去护国寺,请知客僧来。”
柳玉娇身子一晃。
谢承砚猛地道:“伯母,此事不必闹大!”
母亲冷冷看他。
“我沈家的女儿,差点嫁进你们谢家。”
“不闹大,难道等她被你们当傻子骗?”
谢承砚脸上再无半分清俊。
他盯着我,声音发紧。
“沈照棠,你当真要毁了我?”
我弯了弯唇。
“谢承砚。”
“你毁我的时候,可没问过我疼不疼。”
他瞳孔一缩。
我转身吩咐青禾。
“备车。”
母亲问:“你去哪?”
我看着柳玉娇头上的金簪。
“护国寺。”
“有些账,趁热算。”
柳玉娇突然扑上来,想抓我的裙摆。
“沈姑娘,不要!”
我低头看她。
她哭得发抖,指甲却差点掐进我脚踝。
真像前世。
柔弱是皮,毒才是骨。
我后退半步。
青禾一脚踢开她的手。
柳玉娇摔在地上,发髻散了。
那支金簪从她发间掉出来,滚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
簪尾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谢字。
铁证在手。
谢承砚脸色白得吓人。
就在这时,门外护院匆匆来报。
“姑娘,护国寺的人到了。”
“不是知客僧。”
“是宫里的内侍,奉太后懿旨,请姑娘即刻入宫。”
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太后懿旨。
这四个字压下来,比京兆府还重。
谢承砚先反应过来,脸色从惨白变成惊疑。
柳玉娇还跌坐在地上,手指死死攥着裙角,连哭都忘了。
母亲看向我。
我也看着门外。
前世这道懿旨也来过。
只是来得不是今日。
是在我嫁进侯府半年后。
太后旧疾复发,听说我母亲曾为父亲寻过一味民间药方,便召我入宫问话。
我那时已经被侯府磋磨得形销骨立,进宫时还替谢家遮掩。
太后见我可怜,问我要不要留在宫中侍疾几日。
我拒了。
因为谢承砚说,侯府离不开我。
可我回去后,老夫人嫌我在宫中露脸,罚我跪了一夜。
现在想来,我那时真是蠢到没边。
太后是天底下最硬的靠山。
我却自己把手松开了。
这一世,懿旨提前来了。
或许是我撕破谢家脸面的动静太大。
也或许是老天都在催我。
我把金簪交给青禾。
“收好。”
青禾立刻用帕子包住,塞进袖中。
谢承砚盯着那帕子,声音发紧。
“照棠,宫中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我回头看他。
“你怕什么?”
他眼神一闪。
“我只是提醒你,太后面前说错一句话,沈家也担不起。”
我笑了。
“担不担得起,不劳欠债的人操心。”
谢承砚面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