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13 09:23:31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低头看她掌心的纹路。
生命线很长,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和后来那只手完全不同。
他攥着她的手指不放,攥得太紧了,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块浮木。
她轻轻“嘶”了一声,皱眉甩了甩手:“干嘛呀,你捏疼我了。”
他松开手。她把手背到身后揉了揉,歪着头打量他的脸。
然后她踮起脚,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手指微微用力把他的嘴角往上推,做了个笑的表情:“到底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梦到你不见了。”
沈念舟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眼睛弯起来,左边嘴角先翘,右边慢半拍。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手背上,“是不是?”
陆止凝视着她的笑容,眸光颤动:“嗯。”
他花了一个上午确认时间线。日历上是五年前的四月二日,他还在设计院画图纸,膝盖还没摔伤。
客厅茶几上摊着她的设备清单和青岭的地形图,沙发上扔着那件格子衬衫——他后来在瞭望塔的枕头边上看到过,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藏蓝色毛衣旁边。
两周后他会拿到肾衰竭诊断书,三周后他会提分手,选在自己生日那天,因为觉得这样她以后就不会再过那个日子了。
然后是川藏线、工地、大雪封山、膝盖摔碎半月板。再之后是五年,她一个人躺在瞭望塔的木板床上。
这一次他要改变一切。
但他不打算告诉她——不说未来,不说病情,什么都不说。他怕说出来就不灵了,怕她把他当疯子,怕她问他“你怎么知道的”而他无法解释。
他以为自己能扛住。
晚上沈念舟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旁边一直看她的侧脸。
她看电视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咬下嘴唇,这个习惯他以前就知道,现在他想起来了,每一个细节都在回来。
沈念舟忽然转过头来:“你今天看了我一百次了,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想看你。”
她笑了一下,没追问。她把目光转回电视屏幕,手指绕着遥控器的挂绳,绕了两圈,松开,又绕两圈。
陆止开始用他的方式“保护”她。
他不再让她碰凉水,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烧热水。
她来例假时他比以前紧张十倍——红糖水要煮到第三遍才端给她,热水袋裹了两层毛巾才让她抱。
沈念舟靠在沙发上抱着那个裹了两层毛巾的热水袋,看着他给她冲红糖水。
他放了三勺红糖,用筷子搅了很久才端过来,放了两秒又端回去——怕太烫,拿嘴唇碰了一下杯沿试温度。
“你什么时候这么细致了?”她说。
有一天她随口说这两天有点累,陆止立刻放下下午要交的图纸,带她去医院挂了全科门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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