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池宴来说不是。
他只有一份当老师的死工资,每个月像仓鼠囤粮似的存一点点。
这么多钱,他竟然还没来找她帮忙。
然后她出钱,接着两人和好,不是顺理成章?
明明昨天池宴还那么护着他们的相册,明显就是放不下她不是吗?
她都给台阶了,他就应该借坡下驴才对。
手机被摔在座位上。
江晚按着眉心:“走吧。”
没必要急。
她告诉自己:该着急的是池宴。
他走投无路才会知道,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连天的雨一直下到晚上。
江晚的手机刷新了无数次,却一直没有消息。
她的心越来越沉,最后,终于忍不住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跑车开得飞快,红绿灯闯了两个。
到学校职工宿舍的时候,雨已经大到看不清路。
江晚敲开宿管的门。
“池宴呢?我有话跟他说。”
宿管看了她一眼:“池老师搬走了呀。”
江晚愣住了。
“你不知道啊,学生家长一直在闹事,池老师自己辞职了。”
“说把自己老家的房子卖了,赔了钱,明天就要搬走了,东西都存在这。”
窗外的闪电照亮了房间。
江晚顺着宿管指的方向看过去——池宴的行李安静放在一边。
另一边,是她之前送给池宴的东西,被随意堆在一起,像一堆被抛弃的垃圾。
心直直往下沉,江晚深吸口气。
“池宴现在去哪了?”
宿管摇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但他走之前要了我院子里的菊花,说要去一趟墓园……”
江晚转身冲进雨里。
墓园。
雨声凄凄沥沥。
我打着伞站在墓碑前,看着墓碑上对我笑的人,心口像是被堵住。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很理智的人。
也知道人一旦离开就再也回不来。
我知道要往前走,所以我努力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我知道把现任和前任比很残忍,所以我从没把两人比较过。
可我没想到,第二次爱的人如此不堪。
我伸手抚摸墓碑上的照片,指尖擦过雨水,留下干净的痕迹。
努力压住喉咙里的酸涩,我尽量让语气变得轻快。
“季云禾,我要回老家了,以后每年只能来看你一次了。”
“你帮我大忙了,我的资料都没事,多亏你了。”
我絮絮叨叨,有说不完的话要跟她说。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池宴——”
我几乎以为是幻听。
可回头一看,居然真的是江晚。
她淋着雨冲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在抖,雨水顺着发丝往下流,眼眶是红的。
“一声不吭,一声招呼都不打,你说走就要走?”
“凭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我愣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江晚更生气了,气急败坏地越过我,大步走到墓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