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说,你把她送你的当宝贝似的挂了十年?”
一句句诧异的问题仿佛勾起一幕幕回忆。
陆怀铮看着地上被翻动过的泥土,不由愣了一下,挖出时间胶囊。
一边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回应:“没说,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给人添负担。”
老战友冷哼一声:“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陆怀铮自嘲地轻笑了声,刚收齐思绪站起身,沈静秋的纸条就被风不小心吹走。
他漫不经心地弯腰去捡,却在看清纸条上新添字迹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沈静秋的字迹他认得,工工整整,一笔一画,和她这个人一样。
【十年前的沈静秋,你好。请问你有没有在高中毕业前和陆怀铮告白?】
十年前的沈静秋喜欢他。
陆怀铮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地响。
他想起时间胶囊里自己写的那张纸条——“你有没有告诉她,你喜欢她。”
他们都是爱情里的胆小鬼。
他继续往下看。
【至于喜不喜欢,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
你们早就有新的生活了。】
陆怀铮盯着这几行字,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她说的“新生活”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陆怀铮闭上眼睛,他想起自己十分钟前跟老战友说的话。
“都过去了,何必再给人添负担。”
他说得轻巧,可现在他才发现他过不去。
一直都过不去。
陆怀铮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站起身,大步往沈静秋家的方向跑去。
沈静秋家在军区大院东侧,一栋老式筒子楼,三层。
陆怀铮跑到楼下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楼,敲响了那扇熟悉的门。
开门的是沈母。
沈母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不确定地问:“怀铮?”
“阿姨好。”陆怀铮站得笔直,呼吸还没平复,“我来找沈静秋。”
沈母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找静秋什么事情?”
陆怀铮沉默了,他本来想说“没什么事,就是路过”。
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阿姨。”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喜欢沈静秋。”
沈母的手指微微一顿。
“从高中开始,就喜欢。”陆怀铮的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门框上的一个旧钉子,“一直到现在。”
走廊里很安静,暮色从窗户透进来。
沈母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眶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进屋说吧。”
陆怀铮在老式沙发上坐下,沈母给他倒了杯水,在他对面坐下来。
沈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带着一点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