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主义，联邦却发了三个老公

年澄的敲门声震耳欲聋，整扇门都在颤抖，仿佛整个房子都跟着晃。

“我只是找你聊聊。”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压抑的急躁，“你不开，我就找人撬了。到时候，就不只是聊天这么简单了。”

欣余不想把事情闹大，开了门。

年澄闪身进来，反脚把门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房间有粉粉的床、书桌、一把椅子。

他偏偏不坐椅子，径直往床上扑，顺便一伸手，将她整个人拽倒在身下，压了个结结实实。

“我越来越发现，”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就是表面长得乖巧，骨子里全是乖张。用这副模样，骗了多少男孩子的心？”

他自说自话，也不需要欣余回答。

低下头，鼻尖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眉眼间的戾气渐渐化开。他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鼻尖，声音放软下来。

“后天，有个商务会。爸妈要带你和年悦一起。”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条水晶蓝的手串，旁边还有一枚红宝石戒指，戒面不大，成色却极好。

他拉过她的手，一一给她戴上。

白皙的腕骨衬着冰凉的蓝色晶石，好看得他眯了眯眼，又给自己也戴个款式一样的红宝石情侣戒指。

他又掏出手机，牵起她戴好首饰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咔嚓拍了一张，随手发了文圈，配文只有一句话——

“羡慕没用，你们永远不会有。”

看着不断增加点赞和评论，他把手机关上，心满意足松开了她。

欣余撑着手臂坐起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蓝色水晶和指间的红宝石，忽然开口：“能不能提前毕业？我不想上学了。”

她说着，难得主动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在学校里，我不开心。反正只剩半个学期了，上次落水受了惊吓，我可以在家自学，到时候直接去参加期末考就行。”

年澄被她这一抱，整个人都有点亢奋，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抱自己。他低头看着怀里难得乖顺的人，想了想——

也好。

她继续出现在学校，校花的名头摆在那里，女孩子本来就稀缺，那些毛头小子见了她哪个不得多看几眼，狗见了都想舔一舔，还有类似关宇之类的表里不一，那些衣冠禽兽的觊觎，想想他都受不了。

而且女孩的课业不像男孩那么严格，缺课也不算什么大事。

“行，我给你申请，应该问题不大。”他应下来，顿了顿，又说，“叫声哥哥来听听。”

欣余从善如流，抬起头，轻声唤了一句：“哥哥。”

嗓音软糯，尾音微微上扬，像裹了蜜的年糕。

年澄喉结滚动，俯身又亲了上去。

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感觉身体某处隐隐有失控的迹象，他才猛地刹车，退开一些距离，呼吸粗重地调整了片刻。

“后面的早上和晚上，跟着赵师傅来学校门口接送我，我就给你搞定申请的事。”他哑着嗓子说。

欣余想了想，也行，点了点头。

年澄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语气不容商量：“手串和戒指，平时必须戴着，不准摘。”

随后，他给她拆了额头纱布，看着伤口差不多好了，又给她抹了点祛疤膏，这才满意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欣余抬起手腕看了看，水晶蓝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戒指的红也很正。挺漂亮的。戴就戴吧——反正他看不见的时候，她随时可以摘。

主打一个——

表面全盘答应，背后纹丝不动。

洗完澡后，她趴在床上给万菲菲发了条信息：「菲菲姐，我白天可以过去帮忙看店。」

万菲菲很快回复：「可以，正好我白天教你做一些饮品和店面杂务。」

第二天一早，欣余乖乖坐上了赵师傅的车，先将年澄送到学校门口。年澄下车前又凑过来亲了一口，才满意地关上车门。

赵师傅目不斜视，方向盘握得紧。

“赵师傅，麻烦送我去绿踪咖啡店。”欣余报了地址。

“好的**。”

车头调转，驶向城市另一端。

到了咖啡馆门前，欣余没有立刻进去。

她从包里翻出化妆品，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仔细化了个浓妆。

粉底厚重地盖住额角的小伤口，眼线描得又黑又挑，嘴唇涂了深一度的豆沙色。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成熟了好几岁，和平时那个素净寡淡的欣余判若两人。

她这才推门走进绿踪。

万菲菲正弯腰整理吧台，抬头看见来人，愣了足足三秒，才不确定地开口：“……欣余？”

“嗯，是我。”欣余笑了笑。

万菲菲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你这化妆技术可以啊，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也没多问，大概理解小姑娘不想被人认出来的心思，便直接领着她熟悉店里的设备。

欣余学习能力强，饮品**的步骤看个一两次就能记住。

她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即便是简单倒一杯牛奶，姿态也赏心悦目。万菲菲观察了一会儿，满意地点头，让她试着独立出餐，不懂就到后台问她。

欣余应下。

这个世界的饮品生意并不复杂。

土壤问题导致植被难以存活，人工培育的植物绝大多数都用来供应蔬菜了，水果更是稀缺品。所以所谓的饮品店，除了咖啡，就是各种牛奶调制品，茶和果茶因为原料稀有，价格贵得离谱，点的人不多。

上午店里几乎没人，欣余乐得清闲，坐在吧台后面背诵万菲菲留下的配方笔记。

下午开始陆续来客人，大多是附近写字楼的上班族男士。他们看到吧台后面换了张新面孔，不免多打量几眼，但欣余妆容厚重，又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疏离，倒也没人上前搭讪。

三点多，一个寸头男人推门进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五官轮廓硬朗，很耐看，周身气质沉稳收敛。他扫了一眼菜单，要了一杯美式，便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办公。

欣余做好咖啡端过去，他抬眼看她一下，说了声谢谢，声音低沉平稳。

之后他便一直坐在那里，偶尔敲几下键盘，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咖啡，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从三点多坐到五点，期间没有再点别的。

欣余到点下班，第一天的工作比预想中轻松。她收拾好东西，和万菲菲打了招呼，走出店门。

赵师傅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她上车后，车子驶向年澄的学校。

在校门口等了没多久，年澄就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他今天穿着篮球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浑身散发着运动后的热气。

一上车他就靠过来，结实的胳膊揽住欣余的腰，脑袋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上课好累。”

欣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安抚一只大型犬。

他得寸进尺，抬起头就要亲过来。

欣余伸手挡住他的嘴，往车窗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说：“在外面，注意影响。”

年澄不满地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坚持，只是把她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手心里一下一下地捏。

晚上，欣余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是匹配中心发来的消息：「有人给您发送了私信。」

她点开。

是一位名叫厉堇的男士发来的。消息写得很正式：

「欣余**您好，我是匹配中心推荐给您的人选之一。坦白说，家里催得紧，但我目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如果您也不着急，我们可以保持约会状态，互相作为挡箭牌。我可以每月支付一万元的零花钱，并签订正式协议。期待您的回复。」

匹配中心是有各种规定的，开始进入匹配的女生，要一年之内选人，男士如果匹配不上，个人评分就会降级，后续匹配时，就会被匹配给评分更低的女生。

欣余看完了，没有立刻回复。

不是着急的事情，她一向不着急做。

而且她并不缺钱，年家每个月也给她一万元的生活费。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翻了个身，一万元，也不少呀。

她闭上眼睡觉，脑海里想着今天年澄的模样，越想越不行，听说第一个丈夫人选很重要的，网上说的人选必须比较稳重，年澄这样当不了主夫，这在封建时代，年澄不就是个爱撒娇的姨娘？

想到年澄一身柔弱女装拿着手帕朝她袅娜走来模样，欣余一个激灵，赶紧甩开脑海里的画面。

第二天去咖啡店，下午出了点事。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吧台前，点了杯拿铁。欣余端过去时，他突然伸手，粗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摸了一把。

欣余愣了一瞬，随即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不轻不重地泼在了他手上。

“啊——！”男人烫得跳起来，甩着手，恼羞成怒地吼道，“**有病吧！不就摸一下，装什么清高！”

他伸手就要拽欣余的胳膊。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是那个寸头男士。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挡在欣余面前，捏着男人手腕的力道不轻，声音却平淡：“手不想要了？”

男人敢怒不敢言。

后台的万菲菲听到动静赶出来，旗袍下摆一甩，站到两人中间。

她先看了一眼欣余，确认她没事，才转向那个男人：

“我店里装了监控，要不要调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男人脸色变了变，嘴里骂骂咧咧地甩开寸头男人的手，扔下咖啡钱，灰溜溜地走了。

万菲菲转身拉住欣余的手，上下打量她：“没事吧？”

“没事。”欣余摇头。

“你做得对，遇到这样的事就必须反击。”万菲菲正色道，“有些男人总觉得，女人打扮漂亮就是给他看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谢谢菲姐。”

万菲菲让她今天下班早点回去，欣余拒绝了。

“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早退。”

欣余的话，让万菲菲特别欣慰。

这年头，想找个年轻，稳重，又有责任心的店员太难了，特别是女孩子。

欣余转向那个寸头男人，认真道谢：“谢谢你。今天你的咖啡，我请。”

寸头男人也不客气，点了下头，重新坐回角落。过了片刻，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看向吧台方向，问了一句：

“你几点下班？我可以送你。”

“不用了。”欣余收拾着杯子，头也没抬，“我家司机会来接。”

寸头男人没再说什么，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在吧台上放了一张名片。欣余低头看了一眼——「厉堇」，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她微微一怔，想起昨晚那条匹配中心的私信。

原来是他。

晚上接了年澄，他今天穿着球服，一身汗爬进车，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今天预热赛，赢了。下周正式比赛，你得来看。”

“嗯。”欣余敷衍地应了一声。

年澄把毛巾扔到一边，凑过来仔细看她：“是不是零花钱不够？怎么跑去咖啡店打工了？”

“只是体验生活。”

欣余说，“一点也不累。”她知道赵师傅会把自己行踪告诉年澄。

年澄没再追问。

回到年家，年母让人送来了礼服——

明天的商务会要穿。

欣余试了一下，酒红色的及膝裙，剪裁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脱下来挂好了。

次日她没有去咖啡店，提前和年澄说要睡个懒觉。年澄难得没有来吵她，自己去了学校。

午饭后，年母不知从哪里回来，整个人容光焕发。她身后跟着造型师，招呼欣余张罗着开始准备。

做头发，化妆，挑首饰。

年澄给她买的那条水晶蓝手串和红宝石戒指也被要求戴上，说是和礼服搭配。欣余由着造型师折腾，全程昏昏欲睡。

傍晚时分，一家人抵达酒店。

商务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来来往往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男士和打扮精致的女士。年父带着年澄穿梭在人群中寒暄，年母则挽着年悦和欣余，笑盈盈地和各家太太打招呼。

不少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夸年父好福气，儿女双全，女儿竟然还有两个。

女孩出生率低，两个女孩的家庭是可以上新闻的程度的。

即便，女儿只是领养的。

这年头，遇到如此健康又漂亮的女孩可以领养简直是天神眷顾。

年父笑着摆手，眼底却藏着满意。

展商展示的是一些医美器材，欣余完全不感兴趣。年父让年澄去招呼客人，欣余趁机脱离年母的视线，自己沿着走廊慢慢逛。

年悦带一波年轻人过来时，欣余赶紧远离，不动声色，边走边警惕。这个妹妹，真是好为人媒婆。

酒店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是各种功能房间，门牌上标着编号。

欣余正路过一个拐角，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一只手猛地伸出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了进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墙壁，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你让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