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眼神锋利。

“缺钱不是犯罪。”

“拿病人隐私攻击别人，才是下作。”

罗主任被这句话刺得脸皮抽动。

“沈董，你这是偏袒。”

沈清禾说：“我偏不偏袒，由证据说话。”

她拉开抽屉，拿出我的U盘，递给人事经理。

“找一台不联网的电脑。”

人事经理点头，转身去办。

罗主任冷笑。

“私自拷贝公司资料，贵公司还敢看？”

一直站在旁边的法务负责人终于开口。

“我们会做留痕和合规审查。”

“若涉及侵权，我们也会按程序处理。”

“但你今天提交的材料和偷拍视频，同样要接受调查。”

罗主任的下巴绷紧了。

没过多久，人事经理抱来一台备用电脑。

法务当场记录U盘外观、时间、接触人员。

整个过程很慢，慢到我掌心出了汗。

沈清禾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有催。

她只是偶尔看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怜悯，更像在告诉我，不许退。

文件夹打开时，屏幕投到会议墙上。

里面有会议纪要、邮件截图、流程表，还有几段录音文件。

罗主任原本还端着姿态，看到一个名为上线前夜会议的文件时，手指忽然抖了一下。

沈清禾看见了。

她没有说破。

法务点开纪要备份。

正式版里被删掉的那几行，出现在原始版本中。

陈默建议延期二十四小时完成剩余测试。

技术组需补充压力测试报告。

客户验收时间与上线风险冲突，建议管理层决策。

人事经理念到最后一句时，声音都低了。

沈清禾问罗主任。

“这份纪要，你见过吗？”

罗主任咬着牙。

“备份可以伪造。”

沈清禾点头。

“所以还要看邮件链。”

邮件打开。

发件时间、收件人、抄送列表一层层展开。

其中一封是我发给项目组的。

主题写着上线风险提示。

内容不长，却写得很清楚。

剩余两项测试未完成，不建议当晚上线。

如必须上线，请管理层书面确认。

沈清禾看向我。

“这封邮件为什么没有在事故报告里出现？”

我还没回答，罗主任已经开口。

“因为他发完又撤回了。”

法务立刻点开邮件状态。

页面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未撤回。

已读人员里，罗主任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会议室里彻底静了。

罗主任脸色灰白。

我盯着那一行已读，胸口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像松了一角。

可还没等我喘口气，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沈董，董事办催您上楼。”

“另外，罗先生刚才带来的材料已经被转给几位董事。”

沈清禾皱眉。

秘书看了我一眼，声音压低。

“董事办那边说，陈先生涉嫌不诚信，要求马上终止录用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