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里当然没有伤。
可她的心像被人重重攥住。
安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在卫生间听见你喊我别出来。”
“然后有个人说,孩子也在。”
“他们踹门。”
“我顶不住。”
她说到这里,手指开始发抖。
姜禾一把抱住她。
“别说了。”
安安却死死抓住姜禾的袖子。
“必须说。”
“这次我们活下来了,他们还会来。”
“他们没有找到东西。”
田队立刻问。
“你们家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样做?”
姜禾茫然摇头。
“没有。”
她们家很普通。
一个书房,两间卧室,一堆旧书,一台电脑,还有她这些年攒下的资料。
安安忽然问。
“妈,外婆留下的铁盒呢?”
姜禾愣住。
“在衣柜最下面。”
“上一次他们也翻了那里。”
“但他们没打开。”
“因为钥匙不在家里。”
姜禾的心重重一跳。
铁盒是母亲去世前交给她的。
她一直以为里面只是些老照片和证书。
钥匙被她挂在早已不用的旧钥匙串上,放在银行保险箱里。
田队看着她。
“那只铁盒现在还在公寓里?”
姜禾刚要回答。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有很重的电流声。
过了几秒,一个男人轻轻笑了。
“姜老师。”
“跑得挺快。”
姜禾握着手机,指尖僵得发白。
田队立刻抬手,示意她不要挂断。
贺警官已经拿出另一部手机,快步走到窗边拨号。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得很轻。
那笑声像贴着耳朵钻进来。
“姜老师,怎么不说话?”
姜禾强迫自己稳住声音。
“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
“别装了。”
“你把盒子带走了吧?”
姜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田队的眼神也变了。
他用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拖住。
姜禾看着那两个字,喉咙发干。
“什么盒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男人低低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让安安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一下白得没有血色。
姜禾下意识握住她的手。
安安的手冷得像冰。
男人慢慢说。
“你妈留给你的那只铁盒。”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你连钥匙放在哪家银行都记得,怎么会不知道盒子里有什么。”
姜禾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件事她从来没和任何人提过。
连安安也是刚才才说起。
男人像是看见了她的表情,又笑了一下。
“姜老师,你还是老样子。”
“表面温温和和,心里比谁都硬。”
“当年那张复印件你敢送出去,现在这只盒子你也敢藏。”
田队在纸上又写。
问他要什么。
姜禾咬住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
“你到底想要什么?”
“盒子。”
“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