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手机。

二婶立刻抓住我的手。

「你要干什么？」

「报警。」

林婉脸色一变。

林母站起来。

「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这个白眼狼，还是帮孕妇！」

沈明泽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许清清，你闹够了没有？」

我往后退了一步。

手机还是被他打落在地。

屏幕裂开一条纹。

院门外有人敲门。

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夹。

「请问许清清在吗？」

所有人都看过去。

我认出他是周姨身边的人，姓赵。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门槛外，对我微微点头。

「许小姐，周师傅让我来取后院库房的清单。她说，月底有人要看画，不能再耽误。」

林母嗤笑。

「什么画不画的，装什么有钱人。」

赵叔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对我说：

「许小姐，钥匙还在您这里吧？」

林婉突然盯住我手里的文件袋。

「你后院到底藏了什么？」

我没答。

赵叔皱眉。

「后院库房不是住人的地方，也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里面都是许太太生前留下的东西。」

林母不信。

「几件破旧东西，说得跟宝贝似的。」

赵叔把文件夹合上。

「破不破，不是您说了算。」

二叔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看着我，像想说什么。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得厉害，仍能亮。

我拨了电话。

这次沈明泽没敢抢。

林婉盯着我。

「你真报警？」

「不是。」

我看着她。

「我叫换锁师傅。」

二婶哭声停了。

林母骂道：

「小贱蹄子，你敢换锁！」

赵叔往门口一站。

「许小姐是房主，她当然敢。」

林婉猛地坐回椅子上，手按住肚子。

「我肚子疼。」

二婶立刻扑过去。

「婉婉！」

沈明泽也慌了。

「快，去医院！」

林母一边扶女儿，一边冲我骂：

「你要是害了我外孙，我让你赔命！」

二叔叫车。

院子里乱成一团。

只有赵叔看着我，低声说：

「许小姐，您要想清楚。他们今天能拿孩子逼您，明天就能拿别的逼您。」

我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林婉。

她从指缝里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有疼，只有得逞。

医院走廊里，林婉被推进检查室。

二婶坐在长椅上念佛。

林母站在我面前，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大家都来评评理，这姑娘住在亲戚家白吃白喝，现在嫂子怀孕，让她腾个屋，她就要赶孕妇出门。还有没有天理？」

几个病人家属看过来。

二婶拉她。

「亲家母，医院里小点声。」

林母甩开她。

「我偏要说。她不是有本事吗？不是要换锁吗？怎么不让大家看看她多厉害？」

沈明泽也看着我。

「清清，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说：

「是她自己说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