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

陆砚珩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胳膊：“阿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阿蔓？她都病成那样了，一个心愿而已，你至于这么小气？”

我想起纪云蔓那份健康的体检报告，朝陆砚珩讽刺一笑。

“陆砚珩，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纪云蔓养的一条狗。她摇个铃，你就往前冲。”

陆砚珩脸涨得通红。

我没再理会，用力抽出手转身走了。

寨子外面这条河是清水江的支流，河面上雾气已经散了，水流得急，打在石头上溅起白沫。

我支好摄像机，走到定点想试试画面，没想到纪云蔓过来了。

她穿了一件红色苗绣短衫，脸上化了淡妆。

“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你的东西，所以你才不肯把让宣传形象大使让给我？”

我冷眼看着她：“你觉得大使是一个东西？可以抢，可以让？”

纪云蔓嘴角翘起来：“那你觉得砚珩哥是什么？也是可以让的？”

我看着她眼里的得意，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透了。

“纪云蔓，你从来不是真的想要他，你只是想要我的东西。”

纪云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底多了一层锋利。

“对，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阿妈疼你，寨子里的人夸你，你是形象大使，你风光无限。可我什么都没有。”

她的声音压低，朝我逼近一步：“可现在砚珩哥是我的，你的嫁衣银饰全搬进了我屋里，你的大使身份也迟早是我的。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对视中，我从纪云蔓眼底看到似有若无的狠厉。

没等我想清楚她想干什么，她突然抬手狠狠朝我一推。

我下意识侧身，纪云蔓尖叫一声后，‘噗通’一声摔进了河里。

河水只到人腰部，但纪云蔓因为慌张站不起来，只能挥着手扑腾。

“阿蔓！”

陆砚珩突然那从河堤那边冲过来，鞋都没脱就跳进了水里。

纪云蔓被他捞住腰拖上岸，她浑身湿透，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抖得像筛糠。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寨子里几个过路的人。

“阿蔓，你怎么样？”陆砚珩把人放平在岸上，手忙脚乱地拍她的脸。

纪云蔓咳了几口水出来，哇的一声哭了：“这婚我不结了，我把你还给姐姐……不要怪姐姐，她真的不是故意推我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我。

陆砚珩红着眼，愤怒地质问我：“阿桑，你为什么对阿蔓这么狠！？”

我一时也气红了脸：“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可他好像根本没听进去，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你说分手，我当你闹脾气。你跟阿蔓吵，我当你心情不好。可你竟然对她动手——这么冷的河水，她身体那么差，你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