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喝多了酒,他把她当成了纪芙桑,他告诉自己很多遍了,就那一次。
可他没想到那一次就有了孩子,翩翩纪云蔓身体又不好,不能打掉……
“男孩女孩都一样。”陆砚珩敷衍了一句,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刚才一路上山里没信号,这会儿屏幕右上角还是一片空白。
纪云蔓见他这个态度,嘴角的笑淡了几分,她垂下眼。
“砚珩哥,我们提前去领证,姐姐肯定很生气吧……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没关系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听到她委屈的话,陆砚珩心里那股不安又被压了下去。
“你别多想,阿桑不会生气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在心里又笃定了一遍。
五年的感情,纪芙桑不会真的放弃他,他只是可怜阿蔓,她迟早会懂的。
二十分钟后,车在县民政局门口停下。
陆砚珩刚熄火下车,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山里一路没信号,这会儿消息接连弹出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纪芙桑半小时前发来的,一张照片。
陆砚珩点开,照片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是一份体检报告,患者姓名:纪云蔓。结论:健康。
见陆砚珩整个人僵住,脸色也变得惨白,纪云蔓一脸疑惑:“砚珩哥,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在扫过民政局台阶上时凝固了。
“姐姐?西洲哥?你们——”
陆砚珩猛地抬起头。
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纪芙桑和顾西洲并肩走出来。
晨光打在他们身上,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陆砚珩的视线钉在我手里的结婚证上,半天没动。
阳光打在封面上,那三个字反着光。他眯了一下眼睛,像是被刺到了。
“纪芙桑。”他叫了我的全名。
我没应。
“你跟他结婚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低,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我没说话。有些答案,不需要重复。
顾西洲站在我左侧,没动,也没开口。他这个人向来这样——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像一棵树一样安静。
“阿桑。”陆砚珩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软下来几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你气我跟阿蔓的事,气我让你等了一夜。这些我都认。但你拿结婚这种事来置气,对谁都没好处。”
“你觉得我是在置气?”我问。
“不然呢?”他反问得很快,像是早就替我想好了答案,“我们五年的感情,你一天就翻篇了?”
我看着他。他眼底有血丝,下巴上的胡茬没刮干净。
“陆砚珩。”我说,“翻篇不是我翻的。从你醉酒后的那个晚上,我们就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