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9 14:04:47
我拎着给未来婆婆炖的鸡汤,推开包厢门。却看见我的未婚夫陆云峰,正搂着一个陌生女人,
笑得满面春风。他看到我,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决绝。“江澄,我们退婚吧。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时髦的连衣裙,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过时的旧家具。
周围的亲戚朋友,瞬间安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我哭,等着我闹。
可他们不知道,为了等到他这句话,我求过他小叔两次。一次,求他别退婚。一次,
求他帮我退婚。而救命之恩,只能许三个愿。第三个愿,我准备用来换个丈夫。01“江澄,
你别闹了,我们已经结束了。”陆云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我看着他,这个我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男人,
纺织厂大院里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是厂长的儿子,未来的大学生,
天之骄子。而我,是车间普通工人的女儿,除了那张还算出挑的脸,一无所有。我们的婚约,
曾是整个大院最热门的话题,也曾是我妈在邻里间挺直腰杆的资本。“闹?
”我轻轻地笑了一下,把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中央,滚烫的鸡汤溅出来,
烫得桌上那盘凉拌黄瓜都冒起了热气。“陆云夫,你从申城回来,带了个‘同学’,
跟我说退婚,是我在闹?”那个被称为“同学”的女人,叫赵菲儿,画着精致的妆,
烫着时髦的**浪卷,她挽着陆云峰的胳膊,娇滴滴地说:“云峰,你跟她说清楚呀,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感情的事,怎么能算闹呢?”“真心相爱?”我重复着这四个字,
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亲戚。陆云峰的父母脸色铁青,我爸妈则是一脸屈辱,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真心相爱。”陆云峰梗着脖子,“江澄,
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但时代变了,我上了大学,见了世面,我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菲儿她懂我,我们有共同语言。”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你的共同语言就是,
她能陪你在申城最贵的西餐厅吃牛排,而我只能给你炖鸡汤?”陆云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没再看他,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的陆厂长和他夫人,“叔,婶儿,这婚事,
是你们当初亲自上我家提的。现在你儿子出息了,看不上我这个纺织厂的女工了,
我也高攀不起。这婚,我同意退。”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陆云峰。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厮打哭闹,然后他再深情款款地保护他的菲儿,
上演一出为爱反抗包办婚姻的戏码。可惜,我没兴趣陪他演。我爸妈也拉着我的衣角,
低声说:“澄澄,别冲动。”我冲他们安抚地笑笑,然后从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
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陆云峰面前。“这是当年订婚时,你家给的传家宝。现在,物归原主。
”那玉佩通体碧绿,是我贴身戴了三年的东西,上面还带着我的体温。做完这一切,
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走出饭店,八十年代末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无比清醒。
口袋里,我攥紧了一张从申城发来的电报,上面只有短短几个字:“事已办妥,即刻返程。
”落款,是一个“舟”字。这是我求陆敬舟的第二件事。帮我,彻底摆脱陆云峰。
而我第一次求他,是在一年前,陆云峰刚考上大学,意气风发地要去申城。
那时他已经有了要分手的苗头,是我哭着去求来我们小城考察的陆敬舟。他是陆云峰的小叔,
京城里来的大人物,也是我少女时代唯一的秘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在大院的槐树下,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气质清冷,和这个嘈杂的小城格格不入。我拉着他的衣角,
求他:“小叔,你跟云峰说,别跟我分手,好不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说:“小姑娘,强扭的瓜不甜。”可最后,
他还是给陆云峰拍了一封电报。婚,没分成。所有人都以为我离不开陆云峰,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陆家,让陆云峰,把吃下去的东西,
连本带利吐出来的机会。现在,时机到了。02退婚的事,像一阵风刮遍了整个纺织厂大院。
我成了所有人嘴里的“弃妇”。“听说了吗?江家那丫头被厂长儿子给甩了。
”“早就该甩了,一个破工人家庭,还想攀高枝?人家云峰现在是大学生,
以后是要当大官的。”“就是,听说在申城找了个城里姑娘,洋气着呢!
”我妈为此气得病倒在床,我爸抽着烟,一夜白了头。陆云峰的母亲,我未来的婆婆,
现在的陆婶,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两斤肉上门“慰问”。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姿态摆得很高,
“亲家母,这事是云峰不对。但他也是为了前途,江澄是个好姑娘,
但确实……配不上我们云峰了。这点东西,算是我家的一点心意,你们也别太难过。
”那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拿走!我们江家虽然穷,
但也不是没骨气的!我们不稀罕!”我走出来,拦住我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婶儿,
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东西,我们不能收。毕竟,我们家跟你们家,
以后可就没什么关系了。这要是收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江家卖女儿呢。
”我特意在“卖女儿”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陆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没想到平时温顺的我,会说出这么带刺的话。“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我实话实说。”我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婶儿,慢走,不送。
”陆婶拎着她的鸡蛋和肉,灰溜溜地走了。关上门,我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澄澄,
我的儿啊,你以后可怎么办啊!”我爸也红了眼眶,掐灭了烟头,“都是爸没用,
让你受这么大委屈。”我抱着他们,心里发酸,但语气却很坚定,“爸,妈,我不委屈。
离开陆云峰,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你们相信我,我以后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都毁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我妈哭得喘不上气。
在这个时代,被退婚,对一个女孩来说,是天大的丑闻。我知道,待在这个小地方,
我永远都翻不了身。那些唾沫星子,能把我淹死。当天晚上,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这些年攒下的三百多块钱。我留下一封信,告诉爸妈,
我去申城了。不混出个人样,我绝不回来。坐上开往申城的绿皮火车,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我没有一丝害怕,反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申城,
陆云峰在那里,赵菲儿在那里。还有……陆敬舟也在那里。火车哐当哐当响了一天一夜,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申城火车站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到处都是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繁华和机遇的味道。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钱,我知道,我的新生活,从这里开始了。只是,我没想到,
现实远比我想象的要残酷。我学历不高,又没有一技之长,想在申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难如登天。半个月下来,我带来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工作还没着落,
只能租在一个不足五平米的阁楼里,每天啃着最硬的馒头。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我在报纸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陆敬舟。他作为杰出的归国企业家代表,
接受了财经报纸的专访。照片上的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目光深邃,气场强大,
比在一年前见他时,更添了几分运筹帷幄的威严。报道里说,他创办的公司,在短短一年内,
就已经成为了电子行业的翘楚。我看着报纸上印着他公司地址,心里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我还有第三个愿望。03陆敬舟的公司在申城最繁华的地段,一整栋气派的写字楼。
我穿着我最好的一件的确良衬衫,站在楼下,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前台**画着精致的妆容,用标准的普通话问我:“**,
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我找陆敬舟。”我有些紧张地报出了他的名字。
前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职业地微笑道:“请问您是哪位?
找我们陆总有什么事?”“我叫江澄,是他的……侄……故人。
”我差点脱口而出“侄媳妇”,还好及时改了口。前台显然不信,拨通了内线电话,
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对我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江**,
陆总正在开会,今天可能没时间见您。”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我没有纠缠,道了声谢,
转身离开了。我没有走远,就在写字楼对面的马路边,找了个石墩坐下。从白天到黑夜,
看着那栋楼里的人进进出出,灯火通明,又一盏盏熄灭。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不能放弃。第二天,第三天,我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那里。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写字楼门口停下。车门打开,陆敬舟从车上下来。
他似乎比报纸上看着更清瘦一些,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上,
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显得有些不真实。我鼓起全部的勇气,冲了过去,
拦在他的车前。“陆叔!”司机吓了一跳,猛地踩下刹车。陆敬舟皱着眉看过来,
当他看清是我时,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江澄?”“是我。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挥手让司机和助理先行离开,然后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洗得发白的衬衫和有些破旧的布鞋上,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是说我被你侄子退婚,走投无路来投奔你?还是说我来使用我那还没兑现的第三个愿望?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淡淡地开口:“上车说吧。”车里很暖和,和他的人一样,
外面看着冷,内里却有一丝温度。他递给我一杯热茶,“说吧,找我什么事。”我捧着热茶,
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陆叔,我来申城找工作,但是……我没找到。”我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头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找份工作?”我抬起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摇了摇头,“不是。”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深吸一口气,
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陆叔,你还记得吗?你欠我三个愿望。”“我帮你挽留过云峰,
也帮你摆脱了他。这是两个。”他记得很清楚。“对,”我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现在,我想用第三个愿望。”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说来听听。”“陆叔,”我一字一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公司还招人吗?”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等我的下文。我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家属带编制的那种?”空气,瞬间凝固了。
0K04陆敬舟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第一次流露出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惊讶,荒唐,还有一丝……探究?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多么离经叛道,多么不知羞耻。在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
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小叔”,提出这种近乎“以身相许”的要求,无异于自荐枕席的**。
但我别无选择。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小城,不想再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陆敬舟是我能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就在我以为他会像看疯子一样把我赶下车时,
他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江澄,”他念着我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我很清楚。”他脸上的笑意敛去,
神情变得严肃起来,“给我一个理由。”“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靠山,
让我在申城站稳脚跟。而你,需要一个妻子,一个能帮你挡掉那些莺莺燕燕,
应付家族的挡箭牌。”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自己,“我们各取所需。”这些天,
我在他公司楼下,不仅是等他,也在观察。我看到过不止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试图接近他。我也从那些财经报导的字里行间,嗅到了他面临的,来自家族内部的压力。
他需要一个干净、简单、没有利益纠葛的妻子。而我,恰好符合所有条件。陆敬舟看着我,
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我的灵魂。“你就这么确定,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一个足够聪明,但又足够安分的妻子。
”他再次沉默了。车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映得他侧脸的线条愈发分明。
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他正用食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很多年前,为了救落水的我,
被河里的碎玻璃划伤的。也是从那时起,这个来自京城的大院里最神秘的男人,
成了我心底不可言说的秘密。“你倒是很有自信。”许久,他才重新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这不是自信,是堵伯。”我坦然道,“我赌你不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也赌……你看得懂我的价值。”我的价值,不仅仅是一个妻子,一个挡箭牌。
更是一个见证者,一个能保守他所有秘密,并且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因为我的一切,
都是他给的。陆敬舟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倾身过来。一股清冽的,
带着淡淡皂角香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我紧张得屏住了呼吸,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眼底深处那片深不见底的,
名为“欲望”的海洋。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
激得我微微一颤。“江澄,”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
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你知道跟魔鬼做交易的下场吗?”我看着他,在他的瞳孔里,
看到了一个渺小的,却又倔强不屈的自己。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知道。”我说,
“但我知道,不跟你做这笔交易,我会立刻下地狱。”他看着我,良久,松开了手。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带上户口本。”说完,他打开车门,对我说道:“下车。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穿这身衣服。”我愣愣地看着他,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他就这么……答应了?我下了车,黑色的轿车像一道幻影,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
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原地,申城的晚风吹起我的长发,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的人生,
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改写了。我把自己,卖给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或者说,
我用我仅剩的一切,赌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05第二天,我揣着我那本薄薄的户口本,
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我换上了我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连衣裙,虽然款式已经过时,
但洗得很干净。陆敬舟比我到得还早。他没有开车,
就那么随意地站在民政局门口的梧桐树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
却比任何人都惹眼。他看到我,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朝我点了点头,然后率先走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拍照,填表,盖章。当那两个红彤彤的本子递到我手上时,
我还有些恍惚。我就这样……结婚了?从一个被全城人嘲笑的“弃妇”,
摇身一变成了陆敬舟的妻子。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从今天起,你就是陆太太。
”陆敬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你的义务,
是扮演好这个角色。你的权利,是除了我的感情,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包括……报复陆云峰吗?”我下意识地问道。他脚步一顿,转过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还没完全放下。”“不是放不下,”我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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