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没必要？”

“启盛的底稿被人带到机场。”

“你们远铭项目经理涉嫌参与。”

“还有人冒用我的身份。”

“你觉得谁有资格压住这件事？”

高成被问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冯姐。

我接起来。

“沈清，你在哪？”

“派出所。”

她声音一紧。

“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

冯姐压低声音。

“刚才公司内网发了通知，说你因严重违反行政流程，擅自取消重要客户行程，暂停岗位权限。”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谁发的？”

“钱菲用高总账号发的。”

我看向站在角落的钱菲。

她脸色瞬间白了。

我开了免提。

冯姐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还有一封邮件发给全员，说马骁失联期间，你私自处理票务，导致项目重大损失。”

“邮件里没有提你垫款，也没有提退票前你要过付款确认。”

马骁愣住。

韩越也抬眼看向高成。

高成却像终于抓到一条路。

“公司有权先做内部处理。”

我看着他。

“人在派出所，你急着全员通报。”

“高总，你是想先把锅扣死，还是怕我回公司再说话？”

钱菲嘴唇发抖。

“我只是按高总指令发的。”

高成猛地看她。

“你少乱说。”

钱菲像被吓到，立刻闭嘴。

我对冯姐说：“把邮件和通知转给我。”

冯姐很快回：“已经发你私人邮箱了。”

“还有一件事。”

“你电脑权限刚被锁了。”

我抬眼看向高成。

他面无表情。

“你被暂停权限，符合公司制度。”

我笑了一下。

“我电脑里有票务记录原件和公司聊天记录备份。”

“现在锁我权限，是在保护资料，还是毁资料？”

民警立刻问：“资料还在公司电脑里？”

我点头。

“有一部分。”

韩越的法务立刻说：“建议尽快固定电子数据。”

高成脸色一变。

“公司电脑属于远铭资产。”

民警看了他一眼。

“资产归属不影响调查。”

这句话落下，高成终于坐不住了。

他拿着手机走到门口。

刚拨出去，电话却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当场变了。

我离得近，看见屏幕上两个字。

董事长。

高成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声音竟然有点发虚。

“冯董。”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高成额头上的汗立刻冒了出来。

他只回了一句。

“我马上解释。”

然后，他抬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恨意。

我知道。

他真正的靠山，开始被惊动了。

远铭董事长姓冯。

不是冯姐。

这位冯董平时很少来公司。

我入职三年，只在年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

高成挂完电话后，整个人明显变得紧绷。

他不再和我争论，也不再试图压住韩越。

他开始不停发消息。

手指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我坐在询问室另一边，安静看着他。

一个人越忙着补洞，越说明洞已经漏风。

十分钟后，远铭法务和人事总监赶到派出所。

法务姓廖，戴着厚镜片。

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机票，也不是问客户身份。

而是看向我。

“沈清，你为什么不先向公司汇报，就擅自报警？”

我看着他。

“我没有报警。”

“派出所打电话让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