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这时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假韩越愣住。

韩越又问了一遍。

“身份证。”

民警把登记表推过去。

假韩越报了名字。

我没听过。

韩越身后的法务拿出手机查了几下，脸色微变。

“他是鹏城骏禾资本的外联人员。”

我看向马骁。

马骁一下低下头。

高成却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假韩越急了。

“高经理，你不能这么说。”

“你们的人把资料交给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高成猛地回头。

“谁把资料交给你们了？”

假韩越一愣。

像是说漏了嘴。

询问室里静了一秒。

民警敲了敲桌面。

“把这句话说清楚。”

假韩越的脸开始出汗。

他看着高成，又看向马骁，最后把牙一咬。

“资料在马骁手里。”

“本来上飞机前给我们。”

“但票没了，他没敢交。”

马骁猛地抬头。

“你放屁。”

假韩越也急了。

“你包里不是还有一个牛皮纸袋吗？”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落在马骁背着的黑色电脑包上。

马骁的手下意识按住电脑包。

这个动作太快。

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装。

民警看向他。

“包里有什么？”

马骁声音发紧。

“就是电脑和资料。”

“什么资料？”

“项目资料。”

“拿出来。”

马骁没有动。

高成立刻说：“那些是公司商业文件，不方便在这里打开。”

韩越冷声开口。

“如果涉及启盛项目，启盛有权要求确认。”

民警也看着马骁。

“现在有人指认里面有涉事资料，你需要配合。”

马骁额头上的汗一滴滴往下掉。

他慢慢拉开拉链。

先拿出电脑。

再拿出充电器。

最后拿出一个鼓起来的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贴着远铭咨询的蓝色封条。

封条上有项目组编号。

我见过这种封条。

行政部负责采购，但不是谁都能用。

只有项目经理和资料管理员有领用权限。

高成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

民警问：“谁封的？”

马骁看着纸袋，声音哑了。

“我不知道。”

高成厉声说：“你拿的东西，你不知道？”

马骁突然笑了一声。

“高总，现在又变成我拿的了？”

他抬起头。

“昨晚你让我从资料室取出来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高成脸色阴得可怕。

“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韩越的法务把录音笔放到桌上。

“马先生，请继续。”

马骁像是被逼到了墙角。

“我从共享盘下载了一部分。”

“纸质底稿是高总让我去资料室取的。”

“他说韩越那边一直卡审批，启盛内部不松口，鹏城资本愿意给更高的报价。”

“只要让对方先看到底稿，远铭就能拿到一笔咨询外快。”

“事后启盛追查，就说是临时商务洽谈误会。”

我听见咨询外快四个字，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急。

六万块机票不是重点。

假客户不是重点。

他们要的是把启盛的并购底稿带到鹏城。

我的私人付款，则是他们切断公司审批链的一把刀。

民警让马骁把纸袋放下。

纸袋没有当场拆开。

因为韩越要求通知启盛总部和远铭公司负责人到场。

高成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慌乱。

“没必要闹到负责人那里。”

韩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