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8 14:18:06
三年前,药王谷被屠,我成了唯一活口。我隐于市井,开一间小医馆,
只为等与骨生花之毒相关的人。他来了。靖王谢砚舟,温润清贵,却身中无解奇毒。
他是我灭门案的线索,是我恨之所在,也是我……唯一不能放手的人。我救他,是为复仇。
可同命契一成,我痛,他便痛;我活,他才活。他说:“你的仇,我替你报。你的命,
我用一生来护。”我叫知芜。在青阳城这条窄巷里,开了一间回春小馆。我不交朋友,
不结恩怨,不多说一句废话。街坊邻里只当我是个清冷寡言的医女,却不知,我是三年前,
被灭门的药王谷,最后一条活口。我在这里等了三年。只为等一个与当年灭门案有关的人。
今日,这个人,来了。门帘被轻轻掀开,带进一阵干净的风“姑娘,冒昧打扰。
”声音温温和和的。我抬眸,看见一个身着月白常服的男子,身姿挺拔,眉眼清润,
唇角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他脸色很白,唇无血色他身后的侍卫愁眉苦脸,
语气里满是无奈:“主子,京里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小医馆……”“死马当活马医嘛。
”男子轻轻打断他,目光落回我身上,依旧温和,“姑娘,我叫谢砚舟,身上染了点怪病,
多年不愈,听闻你擅治疑难,特来一试。”“伸手。”我从不与病人多言,能治便治,
不能治,便请走。他乖乖坐下,将手腕递到我面前,指尖微微发凉,
却依旧笑着安抚我:“姑娘不用紧张,治不好也没关系,我都习惯了。
”我指尖轻搭在他的脉门之上。只一瞬,我指尖冰凉。是骨生花。千真万确。
他便是我要等的那个人。三年前的那一天,和今日一样,也是暮春。我奉命入深山,
去采一味百年难遇的药引,只为给祖父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可当我采药归来,
谷口的风都是腥的。平日药香弥漫的药王谷,成了人间炼狱。血顺着石阶往下淌,
染红满地药草。我从小亲近的大师兄倒在药田边,眼睛圆睁;教我辨毒的师叔半跪在地,
手指还抠着泥土;祖父躺在主殿门前,气息全无。连那些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药农、护院,
都没有一个活下来的每一具尸体的皮肤上,都开着一层淡粉色的花瓣纹路。
像骨血里开出的花,妖异、死寂、致命。是骨生花。谷中古籍记载,骨生花并非凡毒。
它是药王谷初代谷主以自身魂魄为祭,创下的同命禁术——以心换心,以血换命,
以一脉生机,续另一脉生死。解此术者,必与被救者血脉相缠,痛感相通,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这不是医术。是命契。可不知从何时起,这门禁术,被人偷学、篡改,
变成了夺人性命、操控他人的绝杀毒。我躲在枯树后,看着那些黑衣人搜刮谷中典籍,
听他们说,要斩草除根,要让这世上,再没人能解骨生花之毒,
要让那个被他们下了毒的权贵,永远任他们摆布。很显然,谢砚舟就是那个被下毒的人。
只是,他身上的药力,比当年那些致命剂量,浅了太多。他们没有立刻杀他,
只是用轻剂量的骨生花,日夜蚕食他的心脉,每月十五让他痛入骨髓,
牢牢将他牵制在生死边缘,让他成为他们手中,最听话的傀儡。谢砚舟见我神色凝重,
没有催促,只温和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姑娘,是不是我的毒,很难治?没关系,
我都习惯了。”我收回目光,压下心口翻涌的恨意与激动,
语气冰冷:“你中的不是寻常奇毒,是骨生花。”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敛去,
眼底掠过一丝震惊,却没有多问,只安静地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下去。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三年的隐忍与等待,都有了意义。我终于找到了,
与当年药王谷灭门案有关的人。找到了骨生花的下毒对象,
找到了能帮我查**相、为师门报仇的唯一希望。可我也同样恨他,就是因为他,
才导致了我谷中七十三口人命丧黄泉。“你是什么人?骨生花乃药王谷禁术,
为何你会中此毒。”谢砚舟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扣“我是谢砚舟,
掌刑部、握兵权。三年前,我忽然开始浑身发冷、心口刺痛,太医们束手无策,
只说我中了奇毒,却查不出毒名。起初我还强撑着处理政务,可后来每月十五,
毒都会准时发作,痛得我几乎断气,久而久之,才知道是有人故意下毒牵制我。
”“至于为何是我...”他轻轻笑了笑,那笑意里满是自嘲,“我性子直,不懂趋炎附势,
这些年办了不少贪官污吏,端了不少私党势力,想来是挡了太多人的路,断了太多人的财路,
才招来了这样的报复。他们不杀我,大抵是觉得,留着我这个被毒牵制的靖王,
比杀了我更有用。既能拿捏兵权,又能堵天下人之口,何乐而不为。”他说的坦荡,
我却有些别扭谢砚舟,这个名字,我怎么会没听过。我在青阳城三年,哪怕刻意避世,
也能时常从往来的客商、求医的百姓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们说,靖王谢砚舟,文武双全,
清正廉明;说他体恤百姓,亲自下乡赈灾,为了治水,三日三夜不歇;说他刚正不阿,
连皇亲国戚犯了法,也绝不姑息;说他是大靖的柱石,是百姓心中的青天。这些话,
我听了三年,从未放在心上,只当是世人对权贵的吹捧。可今日,听他亲口说,我忽然明白,
他是无辜的。他和我一样,都是受害者。他被人下毒牵制,沦为傀儡;我被人屠尽师门,
沦为孤女。恨他吗?恨。恨他的存在,成了药王谷灭门的导火索;恨谷中七十三口人的性命,
都成了他“挡路”的陪葬品。可怨他吗?又怨不起来。他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觊觎权势、心狠手辣的下毒者;他不知道自己被下毒,
会牵连一个与世无争的药王谷;他更不知道,因为他,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与家园。
我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我知道你是谁。”谢砚舟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你的毒,我能控,但不能根治。我可以帮你,但条件是,
你帮我查清三年前药王谷灭门的真相,帮我揪出那些偷学骨生花、滥杀无辜的凶手。”“好,
我答应你。”“十五再来找我吧。”我不能原谅那些凶手,但我,或许可以放下对他的恨。
暂时。十五的夜,月盘滚圆,清辉泼地。我没应谢砚舟入府的邀约,只留了话:“今夜三更,
靖王府外西街,旧雨茶楼后院。”他派来的侍卫递上令牌,我没收,
只取了一枚刻着“靖”字的墨玉扳指作信物。二更过半,我揣着银针与药囊,
锁了小馆的门。西街旧雨茶楼早已打烊,后院角门虚掩。月光下,
谢砚舟的身影立在银杏树下,月白长衫染了霜,比初见时少了温和,多了几分隐忍的紧绷。
“姑娘。”他见我来,声音微哑,指尖死死攥着树干,指节泛白。我没应声,
径直上前扣住他的腕脉。脉象乱成一团,阴寒之气从脉门直冲我的指尖——骨生花,
醒了。“还能撑多久?”“一炷香前,开始刺骨。”他抬眸,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往年此时,已痛得滚在地上了。”“坐下。”后院有块青石板,他依言坐下,我铺开药囊,
取出银针,余光瞥见他脖颈处的皮肤,已隐隐浮现出淡粉色的花瓣纹路“会痛,忍着。
”我捏起银针,精准扎入他颈后风池穴。银针入穴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颤,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骨生花以心脉为壤,以骨髓为养。”我一边施针,一边冷声道,
“浅剂量虽不致命,却会在每月十五,引动骨髓里的寒毒,一寸寸啃噬你的骨头。
”话音刚落,他忽然闷哼一声,“呃...”压抑的痛呼声,从他齿间溢出。
月光照亮他的脸,那张温雅的面容此刻血色尽失,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
淡粉色的花瓣纹路,从脖颈蔓延到脸颊,像一张妖异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我手中的银针顿了顿。三年前,大师兄也是这样的吧,浑身开满花瓣,痛得在地上打滚,
最后硬生生断了气。“姑娘...求你,救我。”他此刻的痛苦,又何尝不是我师门的缩影。
我闭了闭眼,指尖翻飞,将银针一根根扎入他的穴位,
大椎、内关、足三里...每一针都带着我的内力,逼退阴寒之气。寒毒被银针逼迫,
开始疯狂反扑。谢砚舟的身体剧烈颤抖,冷汗湿透了他的长衫,头发黏在额角。
他死死咬着牙,直到嘴角溢出鲜血,也不肯再发出一声痛呼。“为什么不喊?”他喘着气,
声音断断续续:“喊了...也没用。三年了,早习惯了。”习惯?一个王爷,文武双全,
清正廉明,却要习惯每月一次的蚀骨之痛,习惯被人当作傀儡牵制。银针终于扎完,
我取出早已备好的药丸,塞进他嘴里:“含着,别咽。
”那是我用药王谷的药草炼制的暂解丸,能暂时压制寒毒,却治标不治本。药丸入口即化,
一股温热的药力在他体内散开。他身上的花瓣纹路渐渐淡去,颤抖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下来。
我收了银针,坐在他对面的青石板上,看着他慢慢缓过气。“多谢姑娘。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语气恢复了几分温和。“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我的线索,
就这么断了。”他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将那枚墨玉扳指递给我:“姑娘不收令牌,
这扳指你拿着。日后无论何时,只要扳指在手,靖王府的人,任你调遣。”我看着那枚扳指,
墨玉温润,刻着精细的花纹,是权贵的象征。我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查案需要人手,
他的势力,我用得上。我接过扳指,揣进怀里“记住你的承诺。”“自然。”他点头,
“姑娘放心,三年的冤屈,我必为你查清。”月光下,我们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是靖王,我是药王谷遗孤。他是受害者,我是复仇者。
我们因一场灭门案,一根骨生花的毒,紧紧绑在了一起。“天快亮了。”我站起身,
收拾好药囊,“下月十五,还在这里。”他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姑娘慢走,喔对了,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知芜。”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或许,暂时的联手,也未尝不可。
毕竟,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十五夜毒解后,我与谢砚舟的合作关系算是正式建立了。
他派心腹送来查案的线索,我每月十五准时赴旧雨茶楼为他施针,不多言,不多问这日,
我按着谢砚舟给的线索,去青阳城旧书铺找当年药王谷的往来信件。
据说铺主曾是祖父的故人,藏着谷中未被搜走的书信。铺主犹豫许久,递来一个木盒,
里面除了几封祖父与友人的通信,还有一卷盖着先帝玉玺的手谕,落款日期,
正是药王谷灭门前半年。手谕是先帝写给丞相柳乘风的,字迹潦草,
却字字醒目:“药王谷藏先祖秘物,着你派心腹暗中监控,勿扰谷中安宁,待时机成熟,
再寻秘物下落。”先帝?谢砚舟的父亲?一时之间,我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被欺骗的感觉。
原来,药王谷当年并非毫无预兆的灭门。原来,谢砚舟的父亲,早就派柳乘风监控我谷中,
默许了那些人的窥探与觊觎。那么,后来的屠门惨案,是不是也与先帝有关?
是不是他默许柳乘风斩草除根,只为夺取那所谓的“先祖秘物”?
枉我先前还觉得谢砚舟无辜,我们药王谷何其无辜啊!谷中七十三口人的血,
眼下是不是也该算上谢家一份?!我揣着手谕,失魂落魄地回到回春小馆,连直接关了门,
我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管他的生与死。接下来的几日,谢砚舟派来的人一次次登门,
都被我拒之门外。只把手中的先帝手谕,
以及日后不便给王爷治病的信笺让人送去了靖王府接下来的三天,我把自己关在回春小馆里,
浑浑噩噩,茶饭不思。“知芜姐姐,你在家吗?我娘的病又犯了!能不能请你先去看看,
看病钱...等我挣到了再给你...”是隔壁的小石头,我推门出去,
连日来未进多少食物,脚下一阵发软,险些栽倒旁边伸出一双手稳稳的扶住我,我抬头一看,
是谢砚舟。我甩开他的手,跟着小石头去了他家,门虚掩着,他娘蜷在床上,
双手死死按着右侧太阳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全是冷汗,嘴唇咬得发紫,浑身微微发抖,
连话都说不出来。我搭上她的腕脉,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的偏头风加重了...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枚药丸,
递给小石头:“喂你娘吃了,温水送服。之前开的汤药呢?怎么没熬来喝?
”“喝...喝完了。”“喝完了不知道去隔壁找我要啊,笨蛋。下次汤药喝完了就去找我,
不要等到你娘疼得厉害了再来。”“知道了,谢谢知芜姐姐。”“知芜姑娘,
又麻烦你了…我这病,总这样拖累你,可我…实在是没钱请大夫。”“无妨。
”我淡淡开口,“你脉象偏细,心脉浮动,近期是不是又熬夜做针线活了?
”“我也没有办法,小石头还这么小,我想尽量多做一些,攒点钱,之后好送他去学堂。
”“你这样忧思过重、劳累过度会让偏头风越来越严重的,
而且你还有心悸...”后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她的难处,我懂,可我除了帮她看病,
旁的也帮不了更多了。“夫人不必忧心,小石头上学堂的事,在下会帮忙解决,
笔墨纸砚、束脩都无需夫人费心。夫人眼下最该做的,是好好调养身体,
孩子还需要您的照顾。”一旁的谢砚舟自然的接上话,还转头对身边的随从吩咐了几句,
随从躬身应下,立刻退了出去。“这位是...”“喔,我也是知芜姑娘的病人,
刚巧来找她问诊,看到她往您这儿来了,便一起跟过来看看。”“那怎么好意思让公子费心,
我...”“夫人不必客气,举手之劳,您安心治病便是。
”眼见着小石头娘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颤抖的身体也平复了下来,
又叮嘱了几句日常调养的注意事项,便转身往外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有谢砚舟的地方。
可他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脚步不急不缓,我不禁加快了脚步,心底的烦躁更甚。
“知芜姑娘,我知你不愿见我,但我查到些东西,或许能解你送来的手谕之谜。”我停下来,
但没有回头。“手谕本就写得明明白白,何来解谜之说,王爷还是请回吧,你的病,
我看不了,也不想看。”“若我说,手谕中的‘先祖秘物’实为传位遗诏呢?”“传位遗诏?
这不合情理,先帝怎么可能让柳丞相去谷中找自己立下的秘诏!”“你说得对,
这根本不合情理。,所以这份手谕,是假的。”“你如何能证明?
”谢砚舟拿出了先帝曾给他的手谕,指出几处字迹不同,“更何况,这份手谕中的内容,
若是真的,父皇不会盖私玺的...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挑拨你我二人,知芜,
看来,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我心里一惊,当即跟谢砚舟说:“走,去王爷府上。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药囊和那卷假手谕,便跟着谢砚舟往外走:“这么重要的事,
在这里说不安全。靖王府守卫森严,才有足够的底气谈这些。”谢砚舟缓缓点头,“好,
都听你的。”一路无话,抵达靖王府时,谢砚舟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我忽然想起,
前几日恰逢十五,
雨茶楼为他施针,难怪他今日看上去这般虚弱...想来是独自硬扛过了骨生花的蚀骨之痛。
侍卫连忙上前搀扶,他摆了摆手,强撑着身体,转头对我温声道:“随我来书房,
所有查到的证据,我都放在那里了。”我没应声,只是默默跟着他走进王府。
靖王府果然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往来的侍卫皆神色肃穆走进书房,
谢砚舟扶着桌沿微微喘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我看着他这副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
从药囊里取出一枚暂解寒毒的药丸,递到他面前,“先吃了,能缓解些。”“多谢你,知芜。
”“我不是帮你,只是不想我的线索,就这么折在你手里。”我别开眼,开门见山,
“王爷,我要看到更多证据,不止是字迹的差异,还要有能证明这卷手谕是伪造的实据。
另外,你说手谕中的秘物是传位遗诏,先帝为何要将遗诏藏在药王谷?
他又为何要暗中保护药王谷?这些,你都要一一说清楚,否则,我依旧无法相信你。
”“我懂,你稍等,我这就把所有查到的东西都拿给你。
”他转身从书架的暗格中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我,放着几封泛黄的书信、一份证词,
还有一枚刻着药王谷图腾的玉佩。“这枚玉佩,是父皇当年送给你祖父的。
”谢砚舟拿起玉佩,递给我,“我查到,父皇当年之所以要将传位遗诏藏在药王谷,
之所以要暗中保护你们,绝非偶然——其一,药王谷世代避世,不涉朝堂纷争,
远离京城的权力漩涡,是藏遗诏最安全的地方;其二,你祖父当年曾救过父皇的性命。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一段尘封的过往:“二十多年前,父皇还未登基,曾微服出巡,
途中遭遇刺杀,身受重伤,误入药王谷。是你祖父出手相救,
耗尽半生功力才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且从未对外透露过此事,
也从未向父皇索要过任何回报。父皇一直铭记这份恩情,深知药王谷皆是良善之人,
也信任你祖父的品性,所以才会将传位遗诏这般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你祖父保管。
”“那遗诏,找到了吗?”“没有,当年你祖父为了保护遗诏,在谷中设下了隐秘的密室,
还布下了药王谷的毒阵,那群人屠谷后,翻遍了整个药王谷,都没能找到密室的入口,
更没能找到遗诏。”“至于这份假手谕,这是书铺老板的供词,他说两个月前,
柳乘风也曾找过他,借口要替药王谷昭雪,翻看了那些旧书信,想来就是那时候,
把假手谕悄悄放了进去。当年那群人定然是察觉到你还活着,又查到我们近期偶有联络,
才想出这法子,挑拨你我反目,阻碍你追查屠谷真相。
”虽然还是没能直接证明这份手谕是假的,但刚才的几封书信能再次印证字迹的问题,
我想着暂且先相信他吧,不然靠我一个人,根本寸步难行。眼下遗诏还未找到,
我们的动向又很有可能已经被监视,说不定下一步,就会对我、对谢砚舟下手。
此事事关重大,回春小馆地处市井,人多眼杂,根本不安全;而靖王府守卫森严,
又有谢砚舟的势力在,无疑是眼下最稳妥的地方。我抬眼看向谢砚舟,“王爷,
我想在靖王府住下。”谢砚舟明显愣了一下,“好,我这就让人收拾客房,就在书房隔壁,
方便你...”“不必麻烦,随便一间僻静的屋子就好。”我打断他,
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上,“你近来,身子感觉如何?”“近来毒发时,比往日更痛些,
寒意也更甚,连暂解的药丸,效果都淡了许多。”“反而还加重了?”我心头一紧不对劲。
上一次十五,我虽未去为他施针,但之前每次施针后,我都会给他留足暂解的药丸,
按常理来说,即便药效减退,也该能维持毒性不加重,怎么会反倒愈演愈烈?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脑海,难道有人在他的药里动了手脚?这个猜测让我心头一沉,
我立刻上前一步,凑到他身前,微微仰头,凑在他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耳语:“你仔细想,近来日常起居可有异常?
每日喝的汤药、吃的膳食,是谁经手?夜里毒发时,身边可有旁人在场?”“我怀疑,
靖王府里有内奸,你的毒加重,恐怕不是偶然,是有人暗中加了药力。往后几日,
你吃什么、喝什么、见了什么人,哪怕是再小的细节,都要一一告诉我,切不可大意。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谢砚舟缓缓侧过头,顺从得说:“好,都听你的。不管有任何异常,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绝不隐瞒。”他的气息洒在我的耳边,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方才情急之下,
我几乎是整个人站在了他的怀里,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细碎光亮,
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一阵慌乱瞬间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想后退,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椅子,脚踝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后方倒去。“小心!
”谢砚舟低喝一声,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我的腰,稳稳将我拽了回来。
我撞进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手臂紧紧揽着我的腰,我浑身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忙伸手推开他,
后退两步,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不自然:“多、多谢王爷。”“无妨,
是我没提醒你身后有椅子。”我稍稍定了定神,避开他的目光,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边缘,忽然轻声问:“王爷对旁人的冒失,都从不生气吗?
敢动我姐,把你们全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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