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8 11:57:42
深秋的晚风裹着寒意,从法式餐厅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吹得夏沐兮指尖冰凉。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口未动的牛排,刀叉摆放得规规矩矩,
像她这三年来在沈家的姿态,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对面的沈辞远却没这份耐心,
指尖反复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眉峰拧成一团,满脸写着不耐,
连眼神都懒得落在她身上,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这家餐厅是沈辞远常带苏薇薇来的地方,
全城名流都知道,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沈辞远,心尖上从来只有苏家那位娇弱的白月光苏薇薇,
而他身边这个穿着素雅长裙、眉眼温顺的女人,不过是沈家强行塞给他的联姻妻子,
一个名存实亡的沈太太。夏沐兮垂着眼,看着玻璃杯里晃动的柠檬水,心底一片死寂,
连半点波澜都掀不起来。她爱沈辞远,整整五年。从大学初见时,
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梧桐树下,抱着书本眉眼清冷的模样,就撞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时候的沈辞远是全校的风云人物,家世好、长相俊、成绩拔尖,
身后追着的女生能绕教学楼好几圈,她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把爱意藏在心底,
默默关注了他整整两年。后来沈家遭遇商业危机,急需夏家的人脉和资源周转,
两家一拍即合,定下了这场联姻。夏沐兮明知沈辞远心里有人,
明知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答应了。她抱着一丝奢望,
觉得只要她足够好,足够温柔,足够包容,总能焐热他这块寒冰,
总能等到他回头看自己一眼。可她终究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沈辞远对苏薇薇的执念,
更低估了他对自己的厌恶。三年联姻婚姻,她活成了沈家最透明的摆设。
沈辞远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合,公司年会、家族聚餐、朋友宴会,他永远孤身一人,
或是身边站着苏薇薇,对外只说自己单身,从不承认她这个沈太太。
家里的主卧他从来不让她进,两人分房睡了三年,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
他从不和她同桌吃饭,要么在公司解决,要么去苏薇薇那里,哪怕逢年过节,
全家团圆的日子,他也总能找到借口,要么说公司忙,要么说苏薇薇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
把她一个人丢在空旷冰冷的沈家别墅,对着一桌子菜,独自熬过漫漫长夜。
沈家的亲戚看她不得宠,明里暗里都嘲讽她是“沈家摆设少奶奶”,
说她高攀沈家却留不住丈夫的心,说她占着沈太太的位置却毫无用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
一字一句扎在她心上。可她每次看向沈辞远,希望他能哪怕维护自己一句,
他却总是冷眼旁观,甚至淡淡开口:“管好你自己,别出去丢人现眼。”他的冷漠,
像一把钝刀,日复一日磨着她的心,从最初的疼痛难忍,到后来的麻木不堪,直到现在,
彻底死寂。可她从未亏待过他,从未放弃过这段婚姻。去年沈氏集团遭遇对手恶意做空,
资金链断裂,公司濒临破产,沈家上下乱作一团,沈辞远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是夏沐兮,
放下所有自尊,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跑遍了所有能求助的前辈和合作伙伴,
低声下气求人融资,熬了整整半个月,硬生生帮沈氏稳住了局面,化解了这场灭顶危机。
可沈辞远得知后,没有半句感谢,只觉得是她多管闲事,觉得她是想借此邀功,牢牢绑住他。
上个月他深夜应酬喝多了酒,突发高烧昏迷在家,是她不顾夜深,连夜叫家庭医生,
守在他床边整整一夜,一遍遍给他物理降温,喂水擦身,寸步不离。第二天他醒来,
看到守在床边满眼血丝的她,第一句话却是:“谁让你碰我的?滚出去。”还有上周,
他被商业对手设计陷害,对方找人围堵他,危急时刻,是她毫不犹豫冲上去挡在他身前,
硬生生挨了对方一棍子,胳膊肿了整整一周,淤青久久不散。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
转身就去看望被吓到的苏薇薇,对她的伤口不闻不问。她掏心掏肺的付出,
她三年如一日的隐忍,她五年痴心不改的爱意,在沈辞远眼里,一文不值。而这一切,
都抵不过苏薇薇的一句委屈。夏沐兮缓缓抬眼,终于看向沈辞远,声音轻得像风,
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已经不想再猜,不想再等,
也不想再维持这虚假的体面了。沈辞远终于肯把视线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
只有冰冷的厌恶和不耐烦,他像是嫌和她多待一秒都恶心,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狠狠拍在桌面上,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刺耳。是离婚协议书。
四个大字,刺得夏沐兮眼睛生疼,眼泪瞬间就涌在了眼眶里,却被她死死忍住,
没让它掉下来。“签了。”沈辞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寒冬的冰,
“别碍着我和薇薇,她身子弱,经不起你天天针对她。”夏沐兮猛地攥紧了手指,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针对苏薇薇?
她连苏薇薇的面都很少见,每次偶遇都刻意避开,怎么可能去针对她?
不过是苏薇薇惯会装可怜,惯会在沈辞远面前扮柔弱,故意挑拨离间,而沈辞远,
从来都不分青红皂白,永远无条件相信苏薇薇,永远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身上。
“我没有针对她。”夏沐兮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沈辞远,你从来都不肯信我。
”“信你?”沈辞远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夏沐兮,你嫁给我不就是为了沈家的钱,
为了沈太太的位置吗?现在我给你补偿,协议书里写得很清楚,沈家给你五千万,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拿着钱滚,别再出现在我和薇薇面前。”五千万,
买断她五年的暗恋,三年的婚姻,三年的付出,还有那颗被他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夏沐兮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原来她的一片真心,在他眼里,只值五千万。
原来她掏心掏肺的陪伴和付出,在他眼里,不过是贪慕虚荣的算计。痴心错付,
大抵就是如此吧。她擦了擦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平静,没有了爱意,没有了委屈,
没有了奢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漠。她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拖沓,
在离婚协议书的乙方位置,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夏沐兮。字迹清秀,却带着决绝。
她甚至没有看那所谓的五千万补偿条款,直接把笔放下,将协议书推回给沈辞远,站起身,
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语气平淡无波:“补偿我不要,沈家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
从现在起,你我之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步伐坚定,再也不是那个围着沈辞远转,卑微到尘埃里的夏沐兮。沈辞远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快得让他抓不住,很快就被即将和苏薇薇在一起的喜悦覆盖,
只觉得是摆脱了一个累赘,满心都是轻松,压根没把她的决绝放在眼里,只当她是欲擒故纵。
夏沐兮走出餐厅,深秋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她,她却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轻松,
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五年的重担。她没有回沈家,直接打车去了自己婚前的小公寓,
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没有带走沈家的任何一件东西,
干干净净地离开了那个困住她三年的牢笼。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公寓,温暖明亮。
夏沐兮醒来后,只觉得小腹隐隐作痛,还伴随着恶心反胃的感觉,
起初她以为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身体不适,可一连干呕了好几次,她才猛然意识到什么,
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她揣着忐忑的心情,独自去了医院检查。
当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夏沐兮拿着报告单,双手忍不住颤抖,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这一次,却不是委屈,不是绝望,而是惊喜,是动容,是心底重新燃起的微光。她怀孕了,
还是双胞胎。两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她的腹中悄然孕育。那一刻,所有离婚的伤痛,
所有过往的委屈,所有被辜负的爱意,全都被腹中这两个小生命抚平了。
她轻轻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母性的光辉。
沈辞远不要她,不爱她,没关系,她有孩子了,她有了活下去的念想,有了要守护的人。
敢动我姐,把你们全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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