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7-07 15:52:16
从灵堂离开的劳斯莱斯,停在了照金会所的门口。
裴方驰神色紧绷的下车,径直走向了那个熟悉的包厢。
上了二楼,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里头的人皆是一震。
瞧见他的神色,斜倚在沙发上的乔柏深对包厢内的其他人挥了挥手。
“我有些私事,今天就不招待各位了。”
一群人垒着笑起身,原本打算和这位享誉京市的裴家少爷打个招呼。
可走近了些,却被他那浑身冰冷的生人勿近气息制止。
礼貌的点了点头,鱼贯而出。
近八十平的包厢,瞬间空荡荡的。
乔柏深抖了抖手中的烟,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按灭。
“怎么了?不是前两天才落地欧洲吗?怎么大半夜的又回来了?”
裴方驰没说话,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下。
乔柏深眉头微拧,对着跟在身后的私人助理唐钰抬了抬下巴。
“你说,怎么回事儿?”
唐钰看向裴方驰。
涉及到江弥白的事,他得务必小心才是。
见独酌的人没有制止,小心斟酌了一番。
“赶回来,见江**……最后一面。”
唐钰在灵堂外,并不清楚里头的情况,但他跟着裴方驰多年,猜也猜出来了里头的不对劲。
乔柏深一怔,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她……去世了?”
裴方驰倒着酒的手一顿,欲开口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一切都可笑至极。
“砰”的一声,放下了酒瓶。
乔柏深捏了捏他的肩膀,“节哀。”
“节哀?”裴方驰轻嗤一声,“她就一骗子,死了活该!”
乔柏深不欲与他争论这些,对唐钰挥了挥手。
“你先回吧,有事我给你电话。”
连轴转了好几天没休息的唐钰,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出了包厢。
乔柏深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酒。
两块冰入杯,轻轻晃了晃。
“去年我就劝你,以你如今的身份地位,你爷爷也管不了你了。要是惦记她,使点手段,这会儿孩子都叫**爹了。结果你呢,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真兄弟,句句话都往心里扎。
裴方驰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偏过头。
目光沉沉。
“我没惦记她!也没有后悔!她死了,我开心极了!”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连那双眼,都被酒气熏的发了红。
乔柏深摆了摆手,哄小孩一般。
“行行行,她死的好,死的活该。你一天天的忙的脚不沾地,今天我陪着你,你就当找个机会好好醉一次,放松放松。”
-
夜幕深深,灵堂里。
江弥白躺在棺材里,左手捏着金丝眼镜,右手盯着荧幕上的放大的监控回看。
荧幕上,一片白色玫瑰里。
裴方驰趴在漆黑的棺材上,捧着她的脸,轻轻吻着她的唇。
炙热,颤抖,不舍……
耳机里,是裴方驰哑着嗓子的哭声。
一声声江弥白,听得她嘴角微微扬起。
双脚抓紧。
裴方驰为什么一边哭一边亲她的“尸体”啊?
难道还喜欢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
被那样对待,如果是她,该想把对方拽出来鞭尸,然后在一旁大声叫好才对。
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们一次都没见过。
也没有任何联系。
“咯吱”一声,木椅子在地板砖上摩擦的尖锐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棺材上露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你要在这里睡吗?”
江弥白放下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都凌晨两点了,几个小时后就天亮了,我懒得动了。”
简兮的脸皱巴的更厉害了,“这多不吉利啊,而且这里阴恻恻的,总感觉有阴风跟着我。”
“你怕鬼呀?”江弥白笑着往一旁挪了挪,“来,进来一起睡?”
她一身红衣,黑发铺开。
红唇潋滟,带着笑意。
在这样的环境里,实在是既漂亮,又渗人。
简兮脸色一僵,连连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是去二楼,给我男朋友打视频电话壮胆吧。只是……你的棺材板子,要盖上吗?”
江弥白嘴角微弯,“盖上。”
漆黑的棺材,只有缝隙里,透出些许微光。
她侧过身,重新点开了监控视频。
眉头紧锁。
-
次日,一大早,江弥白是在悠扬的哀乐声中醒来的。
她的葬礼没有横幅,没有发讣告。
只让简兮提前通知了她的父母。
灵堂里,简兮按原定计划,叫来了熟悉的律师。
等待着计划中的那一幕来临。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从早上八点,等到了十一点。
哀乐放了一轮又一轮,人依旧没有出现。
江弥白捏着手机,躺在棺材里刷着视频,一个接一个往下刷。
视线却盯着棺材板子的背面,微微放空,不知再想些什么。
忽的,一声扬长的哭声穿透哀乐,传入了棺材中。
下一秒,江弥白关掉了视频,打开了监控。
灵堂门口,眼眶含泪的杨霜冲了进来。
她妆容完整,一身黑色小洋装,脚踩六厘米恨天高,手臂上挎着一只黑色方格香奈儿。
趴在棺材旁,哭的哀泣。
一旁站如松一样笔挺的江远西装革履,脚上的皮鞋打的发亮,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头上。
窃窃的哭声透过棺材,传入耳朵里,她扬起了嘴角。
早早等在门口的曲南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走了过去。
“您好,我叫曲南,是江**的律师。也是她委托了我,全权处理她的后事。你们,就是她的父母吧?”
曲南是江弥白公司的律师,负责她的经济合同,两人自从一次公司团建认识后,就一直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这次的事,需要律师帮忙,索性就找了她。
江远转过头,对着她伸出了手。
“是,辛苦你了。只是,吊唁结束了吗?怎么都没有人。”
曲南着拿出袋子里的文件,递了出去。
“考虑到江**的艺人身份,我们并没有将她去世的消息公开。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过来。”
江远有些不满的接过文件,一边翻一边说:“既然我们来了,其他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曲南笑意不变,“抱歉,江**的后事以及尸体,没办法交给你们。”
江远挑起眉,“你什么意思?我女儿的尸体,为什么不能交给我。”
简兮撇了撇嘴,“那也看情况,不熟的父母当然不能给了。
躺在棺材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握紧了手机。
不得不说,简兮的这个词,描述的非常准确。
江弥白和父母的关系,说不上亲密,也说不上疏远。
顶多算个不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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