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滚的人是你，这是我爸爸的家，你就只是一个情妇。”第5章

苏凝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刻的感觉。

像是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轰然崩塌。

明明是顾博远瞒着她和方家大小姐方若薇结婚了。

明明是方若薇不能生育，把顾言从她身边抢走。

她不同意，却被顾博远关了三天三夜。

好不容易逃出来，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也要带顾言走。

她什么都失去了，但她以为顾言至少会站在她这边。

却没想到，只是在方若薇身边短短三天。

顾言就松开了她的手，喊了方若薇妈妈。

“对不起……”顾言轻扯她的衣角，声音沙哑。

苏凝攥紧盘子，顷刻间，心又绞痛起来。

她没想到顾言会道歉。

顾言眼睛红了：“你准备以后一句话都不和我说了吗？”

不是不和他说话，是他们不会有以后。

苏凝把菜端上桌：“饭做好了，我先走了。”

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顾博远脸色微变。

他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一起吃吧。”

苏凝答得飞快：“不用了，我不饿。”

这里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是吗？”顾博远眼神沉了下去，“不过三年前你有件东西落在这里了，拿了再走吧。”

他拍拍手，保姆走了过来。

苏凝回头，脸色瞬间苍白。

保姆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顾博远走到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还记得它吗？”

语气温柔得仿佛情人。

苏凝却如坠冰窟。

记得，她当然记得。

这件白色连衣裙，是顾博远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那天她穿着这条裙子站在镜子前，顾博远从身后抱住她，温柔又眷恋地说：“你穿白色的样子，很美。”

就因为这一句话，从此她衣柜里的衣服，全变成了白色。

她以为，顾博远是喜欢她穿白色。

直到怀孕那天，她拿着孕检报告激动地去找顾博远，却不小心闯进了顾博远房间的隔间。

里面居然是一座灵堂。

而灵堂中央，遗照上和她八分相似的女人，身上的白色裙子，竟然就是顾博远送给她的这一件。

那一刻苏凝才知道，她从来都只是替身。

顾博远所有的好，从来都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这件裙子，不是我的。”

苏凝死死握紧手指，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顾博远望她片刻，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浑身僵硬地苏凝身后伸出手，这是一个将她圈在怀中的姿势，但他只是轻轻碰了碰裙子。

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近到苏凝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

苏凝猛地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他微微的叹息声。

“她已经去世了，何必去跟死人争什么。”

是啊，跟死人争什么？

八年前，顾博远也是这么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