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已完结 时间:2026-07-06 11:53:48
我年薪三百万,请了个七十万的保姆,全城中介都说我疯了。但她们不知道,
我请的根本不是保姆,是核武器。结婚三年,我活成了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早晨六点起床,
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做辅食,七点半出门挤地铁,
九点整坐到工位上开始一天的高强度工作。晚上七点下班,路上买好菜,
八点到家做饭、洗碗、给孩子洗澡、哄睡,等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躺在床上累得手指都动不了,旁边的丈夫赵一鸣已经鼾声如雷。而我的婆婆赵美兰,
每天下午准时驾到。她不需要钥匙,她有指纹锁的权限。每天下午三点,那扇门准时打开,
她的高跟鞋声从玄关一路响到客厅。来了之后先巡视一圈,用手指擦一遍电视柜上的灰尘,
然后坐在沙发上等我回来审判。“苏晚啊,”她永远用这种语气开头,
像教导主任找学生谈话,“你这地怎么拖的?我手一摸全是灰。
”“冰箱里的菜都蔫了还不扔?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看看孩子这衣服穿的,这么薄,
你想冻死他是不是?”我累得像条狗,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赵一鸣呢?
他在他妈面前就是个废物。每次他妈数落我,他就低头扒饭,一声不吭。偶尔我忍不住回嘴,
他事后还要怪我:“你就不能忍忍?她是我妈,说两句怎么了?”怎么了?我年薪三百万,
在投资公司带二十个人的团队,做项目时几百亿的资金都敢拍板。回了家,
却要忍一个老太太说我不会拖地?一个月前,我终于撑不住了。公司新接了个IPO项目,
我是负责人,每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是常事。孩子刚满一岁,夜里还要醒两次喝奶。
婆婆变本加厉,开始在我加班到深夜回家后发来长达六十秒的语音矩阵,每条都是指责,
说我不管孩子、不配当妈。那天凌晨一点,我站在阳台上,风吹得眼睛发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么离婚,要么死。第二天早上,我约了律师咨询离婚事宜。
律师姓周,是业内出了名的铁娘子。她听完我的情况,摘下眼镜擦了擦,
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苏晚,你这不是婚姻问题,是资产配置问题。”“什么意思?
”“你老公年薪三十万,房贷是你付的,车是你买的,孩子是你生的、养的、带的。
你婆婆每天来你家找茬,本质上是在消耗你的核心资产——你的时间、精力和情绪。
”周律师把钢笔往桌上一搁,“你需要一个防火墙,把这部分风险对冲掉。”“请个保姆吧,
”她说,“找最好的那种,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当时觉得她说得对,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决定会让我的人生彻底翻篇。我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位叫沈若清的保姆,
年薪七十万。这个价格在中介系统里是顶格的,
通常只有服务顶级富豪家庭的管家级保姆才会开这个价。中介把沈若清的简历发给我时,
我愣了一下。照片里的女人四十出头,短发,眼神锐利,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高领毛衣,
看起来不像保姆,倒像个女企业家。简历上的经历更是让人瞠目:家政服务二十年,
服务过三位雇主,每位雇主的服务年限都在五年以上,上一任雇主是一位退休的外交官夫人,
推荐信写得像表扬信。我约她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她准时到了,
比约定时间早了三分钟。坐下来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我,不卑不亢。“苏女士,
”她的声音低沉平稳,“在谈工作之前,我想先了解您的真实需求。
”我直接说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带孩子、做家务,让我能安心工作。同时,
我婆婆每天下午都会来,我需要一个人能……”我斟酌了一下措辞,
沈若清却替我说了出来:“能处理好婆媳关系?”“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沈若清微微点头,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在品茶。放下杯子后,
她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苏女士,您丈夫在家里的角色是什么?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他工作也很忙……”“我问的不是工作,
”她抬起眼睛看我,那目光里有种让人无法说谎的力量,“我问的是,
当您和婆婆发生冲突时,他的立场是什么?”我沉默了。沈若清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像是确认了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是一份家政服务合同,
但条款之详细令人咋舌。除了常规的工作内容、薪资待遇之外,
还列明了服务标准、工作边界、应急处理流程,
甚至有一条写着:“乙方有权在甲方家庭成员发生言语冲突时采取合理干预措施,
具体干预方式根据现场情况自主判断。”我抬起头看她:“什么叫‘合理干预’?
”沈若清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就是您雇我来,
不是让我来干活的,是让我来解决问题的。”“家务我会做,孩子我会带,
但您雇我的核心价值不在这里。”她合上合同,直视着我的眼睛,“苏女士,
您花七十万雇我,买的是您的安宁。”我签了合同。而那天下午发生的事证明,这七十万,
是我这辈子花过最值的钱。第一天上班,沈若清早晨七点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麻围裙,不是那种超市买的花围裙,而是像日式职人穿的工作服,
干净利落。她带了一个大号的工具箱,打开来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清洁用品,
品牌、用途、使用频率分门别类,每一瓶都贴着标签。她进门后没有寒暄,
先是巡视了房子一圈。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她走了两遍,每一个房间都仔细看过,
连橱柜深处和床底都没有放过。“冰箱里的食材需要重新规划,”她站在开放式厨房里,
语气像在做项目评估,“冷冻区有去年买的肉,已经超过安全食用期限了,需要处理。
冷藏区的蔬菜保鲜方式不对,三天内会全部坏掉。”她打开冰箱,开始清理。动作干净利落,
该扔的扔,该分类的分类,不到二十分钟,冰箱焕然一新,
每一层都贴着标签标明食材名称和保质期。“孩子的辅食我以后每天现做,
”她把冰箱门关上,“不需要提前准备太多,冰箱不是仓库,是保鲜工具。
”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四十了,我九点要开会。“苏女士,
您去上班吧,”沈若清看出了我的焦虑,“家里交给我。
”“可是孩子——”“孩子七点半起床,八点吃第一顿辅食,上午十点会睡一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吃第二顿。他昨天夜里两点醒过一次,今天大概率会在夜里一点左右醒,
您不用操心,我来处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说得分毫不差,
孩子昨天确实是两点醒的。“您卧室的摄像头我看到了,”她淡淡地说,
“我昨晚花了一个小时看了过去三天的录像,了解了宝宝的作息规律。”我愣在原地。
这就是七十万年薪的含金量吗?那天我在公司上班,每隔一个小时就忍不住看手机。
沈若清会发来孩子的照片和简短的文字汇报:“8:00,宝宝起床,情绪良好,
喝奶150ml。”“9:30,宝宝玩耍,爬行练习20分钟。”“10:15,
宝宝入睡,预计11:30醒。”“11:35,宝宝醒来,精神状态佳,喂食南瓜泥,
全部吃完。”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从育儿教科书里摘出来的,精准、专业、让人安心。
我难得在工作时间没有为孩子的事情分心,一上午高效率地处理了十几封邮件,
开了一个项目会,甚至还有时间吃了顿午饭。然而这种平静,在下午三点被打破了。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若清发来的消息:“苏女士,婆婆到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她按了四次门铃,我开了门。她问我是谁,我说我是新来的住家保姆。
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善。”我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正要回复,手机又震了。
“她进厨房了,说冰箱里的菜摆放位置不对。我没有反驳,只是说‘好的,我记下了’。
她去客厅了,在看电视柜上的灰。”我盯着屏幕,手心开始出汗。来了,暴风雨要来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
沈若清的消息像战地记者的实况转播一样连续传来:“婆婆在翻厨房垃圾桶,
问我为什么扔了昨天的剩菜。我说食材超过24小时不建议食用。她说我浪费。
”“婆婆在检查宝宝的奶瓶,说奶瓶消毒锅的牌子和她用的不一样,怀疑没有消毒彻底。
她问我有没有相关证书。我出示了我的高级育婴师资格证和营养师证。她没有接。
”“婆婆去阳台了,在看晾晒的衣物。她在数宝宝的袜子,说少了两双。我说在洗衣机里,
今天上午换下来的正在洗。她问我为什么不手洗,说机洗伤布料。我没有回应。
”我看到最后一条,已经坐不住了。这简直是直播战场,
而我的婆婆正在对沈若清进行全面火力侦察。我正要打电话过去,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段视频。我点开视频,画面里婆婆赵美兰站在客厅正中间,叉着腰,
声音尖锐得能穿透屏幕:“你到底是谁?苏晚那丫头片子请来的?她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沈若清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平稳得像湖面:“赵女士,我是苏女士聘请的家庭服务人员,
主要负责宝宝的日常照料和家庭运转维护。关于薪资,这是我和苏女士之间的私人约定,
不便透露。”“不便透露?”赵美兰的音调又拔高了几度,“我儿子的家,
请个来历不明的人来住,我这个当婆婆的连问都不能问了?”镜头微微晃了一下,
沈若清似乎调整了手机的位置。她的脸出现在画面边缘,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赵女士,
您的儿子赵一鸣先生和儿媳苏晚女士是这个家庭的共同主人。我是由他们共同确认后聘请的。
如果您有任何疑问,可以向赵一鸣先生求证。”“你别拿我儿子压我!”赵美兰一拍茶几,
声音炸开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要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让他们看看苏晚那丫头请了个什么妖魔鬼怪来祸害我们家!
”视频到这里停了。我立刻拨沈若清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沈姐,你没事吧?
”我压低了声音,办公室的同事都看了过来。“没事,”沈若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苏女士,您安心工作。婆婆这边我来处理。”“她有没有动手?
”“没有。不过她刚才把茶几上的果盘摔了,橘子滚了一地。我已经收拾好了。
”“我马上回来——”“苏女士,”沈若清忽然提高了声音,不是严厉,
而是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您现在回来,就等于告诉她,她的行为可以影响您的工作。
这会让局面更糟。交给我,好吗?”我握着手机,深呼吸了几次,
把已经到了嘴边的“不行”咽了回去。“好。”挂了电话,我根本没法工作。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手机屏幕,像等待判决书一样等着下一条消息。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十五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我几乎要坐不住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
是一条语音消息。我点开,听到的是沈若清的声音,不疾不徐,
像是在给一个不太懂事的学生讲道理:“赵女士,我理解您关心孙子。但请您理解,
苏女士和赵先生请我来,是为了让这个家正常运转。您可以每天下午来看孙子,我非常欢迎。
但有一些事情,我需要和您说明一下。”背景音里有赵美兰的喘息声,但出乎意料的是,
她没有打断。“第一,孩子的作息时间表是固定的,下午两点到四点是午睡时间。
如果您想和孩子互动,建议您上午十点左右来,那时候孩子刚吃完辅食,精力最充沛。第二,
厨房的食材管理由我负责,所有食材的采购、储存、烹饪都有标准流程,
这是根据宝宝的月龄和营养需求制定的,如果您有不同意见,
可以和苏女士或赵先生沟通后由他们通知我调整。第三,”沈若清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
带着某种微妙的压迫感,“关于家中的清洁标准,我接受苏女士和赵先生的监督,
但不接受临时抽查。如果您对卫生状况有疑虑,可以每周固定一个时间,我们一起检查。
”我听完这段语音,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半天没回过神来。这个女人,用最礼貌的语气,
给我婆婆立了三条规矩。不,不是规矩,是防火墙。她在用一种完全不同于我的方式,
在和我婆婆对话。我不是没想过要和婆婆立规矩,但每次话到嘴边就被堵了回去,
因为我怕冲突,怕吵架,怕赵一鸣难做,怕婆婆出去说我不孝。沈若清不怕。
因为她不是儿媳妇,她是保姆。这个身份让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出那些我说不出口的话,
同时又因为她的专业性和不可替代性,让我婆婆无法像对待我那样随便拿捏她。语音结束后,
我立刻发消息过去:“怎么样了?”沈若清回了一条文字:“婆婆走了。
走之前说了一句‘苏晚倒是会找人’。语气不太好,但比来的时候好多了。宝宝全程在睡觉,
没有受到影响。您放心。”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眶发酸。三年了,
我第一次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感到安心。晚上七点,我准时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
我几乎以为走错了地方。客厅的灯亮着,光线柔和温暖,茶几上摆着一瓶白色的洋甘菊,
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草香味。地板擦得锃亮,沙发上的抱枕摆放整齐,
电视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全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本家居杂志和一个简约的木质托盘。厨房里飘来饭菜香,
沈若清正在灶台前忙碌,腰间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孩子坐在餐椅里,
手里抓着一根蒸熟的胡萝卜条在啃,脸上糊满了橙色的泥,看到我进来,立刻咧嘴笑了,
露出四颗小米牙。“妈妈回来了!”我放下包冲过去,抱起孩子猛亲了几口,
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沈若清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微微一笑:“洗手吃饭吧,红烧排骨还要五分钟。”我愣了一下。
红烧排骨是我最喜欢吃的菜,但我从来没跟她说过。也许是看到了冰箱里的食材,
也许是观察到了什么,不管怎样,这个细节让我心头一暖。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玉米排骨汤。每道菜都用精致的餐具盛放,连摆盘都讲究,
葱花切得细碎均匀,点缀在菜面上像是餐厅出品的。我坐下刚拿起筷子,门锁响了。
赵一鸣回来了。他穿着那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是两个饭盒——他平时加班带回来的外卖。他一进门就愣住了。看看餐桌,
看看厨房里正在忙碌的沈若清,又看看我怀里抱着孩子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悦。“这谁?”他皱着眉头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熟悉的防备。“沈姐,我跟你提过的,新请的保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保姆?”赵一鸣把公文包和塑料袋往玄关柜上一搁,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说七十万那个?”“对。”“你还真请了?”他走进来,
站在餐桌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居高临下、不以为然,
仿佛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他审核批准。“苏晚,我说过多少次了,
家里的事不用搞这么复杂,我妈能帮忙——”“你妈?”我把孩子放到餐椅里,
抬起头看着他,三年的委屈忽然涌了上来,“你妈今天下午来了,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她摔了茶几上的果盘,翻了厨房的垃圾桶,检查了阳台上晾的每一双袜子,
还让我请的保姆出示身份证,要拍下来发到家族群里!”“她不就是关心孙子吗?
”赵一鸣的语气软了一点,但还是那套说辞,“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她摔东西了,
赵一鸣。摔东西!”“那可能是情绪激动了一下,”赵一鸣避开我的目光,
转头看向厨房里的沈若清,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那个保姆?”沈若清关掉灶火,
转过身来,不卑不亢地微微点头:“赵先生您好,我是沈若清,苏女士聘请的家庭服务人员。
”“你什么资历?凭什么要七十万?”赵一鸣的语气像在面试,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我的资历在合同附件里有详细说明,”沈若清平静地说,“如果您有时间,可以查阅。
现在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建议您先用餐,凉了对胃不好。
”赵一鸣被这四两拨千斤的回答噎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排骨,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不以为然的表情,含混地说了一句“还行吧”。我看着他那副嘴脸,
心里涌起一阵恶心。三年了,我年薪三百万,他年薪三十万,房贷是我在还,车是我买的,
孩子是我生的、养的、带的。他每天回到家就是往沙发上一瘫,打游戏、刷短视频,
偶尔“帮忙”看五分钟孩子就觉得立了大功。他妈来我家作威作福,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而现在,我用自己的钱请了一个保姆来帮我,他还要挑三拣四。晚饭后,沈若清收拾碗筷,
我给孩子洗澡。赵一鸣照例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当背景音。给孩子洗完澡哄睡着后,
我回到客厅,看到沈若清正在厨房里擦拭灶台,每一个角落都擦得干干净净。
赵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书房,门关着,里面传来键盘声和偶尔的游戏音效。我走进厨房,
压低声音说:“沈姐,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你。”沈若清手上的动作没停,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是我分内的事。”“我婆婆那个人……”我斟酌着措辞,
“她不是好对付的,以后可能会更过分。”沈若清擦完最后一块灶台,
把抹布叠好放在水槽边上,转过身看着我。厨房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苏女士,我服务过三位雇主,
每一位都有各种各样的家庭问题。”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在上一任雇主那里待了六年,那位退休的外交官夫人教会我一件事——家庭矛盾的根源,
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套运转了很多年的系统出了问题。你婆婆有她的角色,
你丈夫有他的位置,你也有你的困境。这个系统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努力而改变。
”她看着我,目光深邃:“但是,如果你引入一个外部的变量,整个系统就会被迫重新调整。
”“你就是那个变量?”我问。“我是您花钱请来的变量,”沈若清微笑着说,
“而且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变量。”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旁边赵一鸣已经睡死过去了,鼾声如雷。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脑子里反复回放沈若清说的那句话——“你花钱请来的变量”。第二天上午,婆婆果然来了。
按照沈若清给她立的规矩,上午十点是宝宝的互动时间。赵美兰准时出现在门口,
穿着一件枣红色的羊绒大衣,烫着精致的卷发,拎着一个名牌包,
看起来像是来出席什么重要场合的。沈若清开的门,礼貌地侧身让她进来:“赵女士,请进,
宝宝刚吃完辅食,状态很好。”赵美兰这次没有像昨天那样气势汹汹,
但还是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她走进客厅,目光扫了一圈,
看到茶几上换了新的果盘,里面摆着洗干净的葡萄和切好的橙子,微微皱了皱眉,
但没有说话。“宝宝在游戏区,”沈若清引着她走过去,“今天上午他爬了十五分钟,
现在正在玩积木。”赵美兰蹲下来看着孙子,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了一些。她伸手想抱孩子,
孩子却往后缩了一下,回头看向沈若清。这个细节刺痛了我婆婆。她直起身,
转向沈若清:“孩子怎么认生了?是不是你平时不带他见人?
”“一岁左右的宝宝会有陌生人焦虑,这是正常的发育阶段,”沈若清蹲下来,
拿起一块积木递给宝宝,语气温柔而专业,“宝宝,这是奶奶,奶奶来看你了,
跟奶奶打个招呼好不好?”孩子接过积木,看了看沈若清,又看了看赵美兰,慢慢地伸出手,
把那块积木递了过去。赵美兰愣了一下,接过积木,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站在卧室门后面,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沈若清只用了几秒钟就做到了我三年都没做到的事——让我的孩子主动亲近我婆婆。不,
不对。不是亲近。是引导。她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让孩子自己做出了选择。
接下来的半小时,赵美兰和宝宝在游戏区玩得很愉快。沈若清就在一旁不远不近地待着,
既不打扰,也不远离,偶尔递个玩具,或者轻声提醒一句“宝宝该喝水了”。
她像一个精准的调度中心,掌控着整个互动的节奏,却又完全隐形,
让赵美兰觉得是自己和孙子的美好时光。十一点,沈若清温和地提醒:“赵女士,
宝宝十一点半要吃奶,吃完奶要睡午觉。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帮我把奶瓶拿过来吗?
在厨房消毒柜里。”赵美兰居然乖乖地去拿了。我站在门后,下巴差点掉下来。
昨天的赵美兰还在翻垃圾桶、摔果盘,今天的她居然被沈若清支使着去拿奶瓶了?
而且看她那样子,不但没有不乐意,反而有点……被需要的感觉?
赵美兰拿着奶瓶回来的时候,沈若清正在给宝宝换尿布。她一边换一边随口说:“赵女士,
您来得正好,能不能帮我看一下水温?洗澡水我已经放好了,在浴缸里,
您用手肘内侧试一下温度,不烫手就行。”赵美兰又乖乖去了。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沈若清这个“变量”太可怕了。她不是在对抗我婆婆,而是在重新定义我婆婆的角色。
她通过一个个微小的请求,把我婆婆从“审判者”变成了“参与者”,
让她从挑刺的人变成了帮忙的人。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认知失调——当一个人的行为和她的自我认知不一致时,
她会调整自己的认知来适应行为。赵美兰认为自己是个好婆婆、好奶奶,
当她被要求做一些符合“好奶奶”身份的事情时,她就会逐渐接受这个新角色。
沈若清没有用任何心理学术语跟我解释这些。她只是在第二天晚上,等孩子睡着后,
端了两杯茶坐在阳台上,像聊天一样对我说:“赵女士这个人,本质不坏。她只是太闲了,
闲得只能关注你们的生活细节。与其让她当裁判,不如让她当队员。
”“可她是那种不愿意当队员的人,”我说,“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指挥。”沈若清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给她一个看似重要的位置,但实际上让她做的事情都是不关键的。
比如拿奶瓶、试水温、帮忙递个东西。她觉得自己在帮忙,实际上完全不影响核心流程。
等过一段时间,她会习惯这个节奏,就不会再想着掀桌子了。”我看着沈若清,
忽然觉得这七十万可能还不够。这个女人哪里是保姆,她是一个战术专家。第三天,周五。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赵美兰似乎真的开始适应新的角色。她上午准时来,
和宝宝玩一个小时,
期间被沈若清安排了各种“任务”:帮忙热奶、叠宝宝的小衣服、念绘本。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虽然嘴里还是会嘟囔几句,
比如“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怎么带孩子”之类的话,但整体上已经没有了前两天的攻击性。
真正的好戏,是赵一鸣搞出来的。下午三点,我还在公司开会,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我悄悄看了一眼,是沈若清发来的消息:“苏女士,赵先生提前回来了。他带了一个人。
”紧接着又是一条:“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职业装,拎着公文包。
赵先生介绍说是他的同事,来家里拿一份文件。”我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忽然加速。
赵一鸣的同事?来家里拿文件?什么文件不能发邮件,非要在周五下午三点亲自来拿?
“沈姐,帮我盯着。”我飞快地打了这几个字发过去。接下来沈若清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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